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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接著說:“這事是他不對在先,可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你馬上就是個成年人了,在法律上屬于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以后遇到事了,別總想著武力解決好嗎,我擔(dān)心你會受傷,也怕你釀成大錯。”
程放望著對方,對方的眼睛就像一泓清泉,清澈明亮,倒映著他的身影。
說的話,也是處處為他著想。
要是換了別的人來說教,他早就不耐煩了。
可現(xiàn)在是沈溫。
沈溫在關(guān)心他、在擔(dān)心他。
他只覺得高興。
“我壓根就沒下重手,我有分寸。”他還不至于沒分寸到把人打得半死不活。
“如果你不想,我以后都不會隨便打架了。”
“你說這樣好嗎?”
沈溫笑了:“當(dāng)然好。”
*
丁成杰頂著一臉傷回教室,可把其他同學(xué)和班主任老方給嚇壞了。
當(dāng)即把人叫到辦公室,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丁成杰老老實實地交代了程放打他的過程,卻省略了他在背后編排人家的事。
老方心疼自己的學(xué)生,立馬上報給了德育處,并且打電話給家長,一起陪著把人送去了醫(yī)院。
丁成杰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可丁母硬是夸大癥狀,狠狠地敲了一筆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程放自然知道對方是想多占點便宜,可沈溫之前跟他說過,如果對方想多拿點醫(yī)藥費,也別計較了,由他們?nèi)ァ?
他到不在意那點小錢,可就是不爽別人把他當(dāng)冤大頭,可沈溫這么說了,他也只好聽話了。
但沈溫沒有告訴程放的是,她私底下去找過丁成杰,讓他去向老方主動交代事情的全過程,不要避重就輕,刻意省略掉自己的不對。
丁成杰卻沒有答應(yīng),他始終認為自己只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壞話,哪怕不是事情的真相,哪怕誤會了對方,可又怎么樣呢。說到底,幾句話的事情,根本不會對人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
沈溫覺得不可理喻,她眼神復(fù)雜地看向丁成杰:“有時候,言語就是最傷人的利器。”
人言可畏,很多人往往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別人行使了語言暴力,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沾沾自得,殊不知,自己就是暴力本身。
丁成杰不屑:“程放那樣的人,你以為他會在意這些嗎?”
她:“程放打人是他不對,你在明知是誤會后還對他帶著偏見進行言語上的人身攻擊也是錯。相反地,我更欣賞他,因為程放做事磊落,從來不畏懼承認錯誤。可你呢?”
丁成杰沒有出聲。
“這事,我會告訴班主任,或者你主動交代。”
*
而這事上報德育處后,程放是逃不過一頓批評教育、一個處分,外加一份檢討的,還要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大聲朗讀。
程放把這事跟沈溫說了,沈溫一點也不同情:“誰讓你要動手的,長點教訓(xùn)。”
程放:“……”
“那小學(xué)姐,你幫我寫檢討嘛~”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撒嬌。
沈溫被他逗笑了:“自己寫。”
“小學(xué)姐~溫溫學(xué)姐~我一看見字我就頭暈。”
沈溫招架不住,勉強答應(yīng)道:“那好吧。”
“你真好。”
第22章 第二十二顆薄荷糖
*
德育處石主任說起來和程放那可算是老熟人了,原因無他,程放進三中一年多,大錯小錯無數(shù)個,每每犯錯,就得到他這來報道一下。稍微夸張點來講,石主任和程放的見面次數(shù)可能比他任課老師能見到他的次數(shù)還多。
石主任:“臭小子,這才消停了幾天,又手癢了是吧,你什么時候能讓我省點心少見你幾次。”
有程放這樣的問題學(xué)生在,操心得他每天掉的頭發(fā)都多了好幾根,原本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發(fā)量逐漸有了禿頭的跡象。
程放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這你放心,以后,我絕對不隨便打架。”
“哦?真的假的?說到做到?”石主任一臉懷疑。
“說到做到。”
他答應(yīng)了沈溫不再隨便打架,自然要做到。
“行了,看你表現(xiàn),把檢討給我。”
程放把檢討往桌上一拍:“隨便欣賞。”
石主任一看紙上那娟秀的字體,就知道不是程放本人寫的,再仔細一看,能把一份應(yīng)付任務(wù)的檢討寫得這般文采斐然、情真意切,倒不是一般人可以的。
“找了哪個代筆,這文筆不錯啊。”石主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