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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琀不耐煩地“嘟”了一聲:“不幫他扎他哪天會扎?再打個死結?本座才不想老聽外頭人嘰嘰喳喳個沒完?!?
“死結?”程舟不明所以,轉頭看顧清眠的發:“什么死結——怎么會有人給頭發扎死結呢——”
他倒吸一口冷氣,直勾勾盯著顧清眠。
顧清眠打了個哈哈:“誒,以前年少不懂事,又愛懶,梳過幾次死結。見笑了見笑了。”
程舟瞪大眼,似乎想擠出個評價,但最后什么都說不出來。
顧清眠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但好像前輩和程舟都很驚異。于是他負著手,竟生出股古往今來第一人的豪氣來。
人間一別,恍如隔世。其實他做凡人時,也沒來過這些地方。小城興榮,高低起伏的房屋,緊閉的朱門。推著車的赤膊漢子,挎著籃的婦人,追逐嬉戲的孩童……或二或三經過,或呼啦啦追趕,灑下一地熱鬧。
顧清眠低頭看羅盤,然而指針依舊來回轉。他心底尋思,雖說顧三清不認得他這張臉,但子琀城門口那一下,也該留意了吧。
突然,指針驟停,豎立起來。繼而顧清眠便覺得腿上一沉,一個小娃娃沒看路,撞到了他,被撞翻過去,摔在地上。
那娃娃像個白包子,富態可人,但白包子嘴一撇,直接哭出來。
顧清眠嚇得后退兩步。
他看向程舟,程舟搖頭并站遠,以示幼童猛于虎。
白包子扯著嗓子干嚎,然而不見包子爹娘。顧清眠探了探他周身,只覺靈力平常,似乎是個凡人,但想想顧三清手里的焚琴,再想想余暉尊者那日領路的幼童。顧清眠拿著羅盤蹲下問:“三清?”
包子哀嚎。
顧清眠又問,“尊者?”
包子突然不哭了。
顧清眠:“……”
這真是折簫尊者?這枯葉谷都是什么愛好?
然而白包子向上伸手,竟然接了一根糖葫蘆。一道男聲從頭頂傳來:“雙途真人,本座在這里。”
顧清眠直接站起,瀟灑甩袖,拱手而笑,一氣呵成:“是啊,尊者,貧道大老遠就看見你了?!?
程舟目睹全程,嘴角抽了抽。
云長離冷淡看了他眼,又掃了眼程舟。他的眼很冷,像冰,浸得人骨子一寒。那白包子哼哼唧唧,糖葫蘆吃得有滋有味,卻有些怕他,便一邊吃一邊顫顫抬頭,做賊一樣。
云長離:“認得家么?”
白包子:“認得。”
云長離又不知從哪變出根糖葫蘆:“拿了,回家?!?
白包子樂陶陶收了。
云長離指一勾,羅盤飛回手里。他道:“隨本座來?!?
穿過熙熙攘攘的鬧市,一路走至一家客棧。客棧是普通客棧,規規矩矩的擺設,規規矩矩的裝點,若說什么出彩,最多是牌匾上一行字寫得工整些。云長離領他們進去,到一扇門前,向顧清眠頷首。繼而他同程舟道:“你隨本座來。”
程舟一愣:“什么?”
云長離說得含糊:“事關云千帆?!?
程舟登時急了:“她怎么了?”
云長離伸手,示意他過去。程舟正欲跟上,顧清眠突然拉住他,將脖頸上帶的紅繩拿下,遞去:“程兄,你先幫我照看一會兒這玉。他煞氣重,三清身子弱,恐怕吃不住?!?
與此同時,他心底傳音:“前輩,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