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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歌道:“提這些也無用,我幫不了你。”
慕千山頓了頓,繼而道:“好朝歌,太子最寵你,你同太子說——就說軍餉告急,再這樣下去,將士吃不飽飯,邊境會吃不住的……”
“怎么說?”顧朝歌打斷他,煩躁道,“我皇兄還叫我說——”
顧朝歌停住,不愿多說,慕千山卻緊隨其后:“太子叫你說什么?是不是求皇上?”
“是不是說窮兵黷武,是不是叫裁軍,叫減稅?叫拿軍餉濟災民?”
顧朝歌:“我不知道。”
慕千山急了:“是不是?我一回來就聽說了——百姓吃不上飯,他就從軍餉里頭扣?怎么,將士就不是百姓了?將士就餓得?”
“所以朝里才有人叫裁軍。”
“屁!裁軍?北狄還沒端了,就裁軍?”慕千山火氣上頭,“他知不知道那些蠻子不收拾了就會自己打上來?他知不知道年年死多少人?裁了誰打仗?你|他|媽嗎——”
他沒有來得及罵完,顧朝歌已經一拳打在他腹上。用力之狠,差點打得他吐出來。好在慕千山久經戰場,反應迅猛,飛速伸手,接住顧朝歌第二拳。
顧朝歌順勢逼近,冷笑道:“一、談吐放尊重些。二、你該分得清什么叫受寵,什么叫實權。”
“你父親與我皇兄爭執已久而未決。朝堂走勢,又豈是幾句話能定的?”
慕千山只聽了第一句,就猛地漲紅臉:“不是,我沒有要侮辱誰的意思——我只是邊塞呆久了,有些,有些——”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尖叫聲此起彼伏。
二人愣住,轉身就跑。才近幾步,就聽聞人喊:“有刺客!刺客!”
庭中大亂,空氣中隱隱有了血腥氣。玉盤落了滿地,佳肴作泥。
子琀跟來,聽程舟道:“前輩你去哪了,這里頭有宮女下毒。”
他指著遠處一個翻倒的臣子,那人已神志不清,晃著在地上爬:“也不知是怎么成功的,毒倒了幾個,但毒不重、沒什么大事——”
“啊!”
慘叫連連。
程舟補充:“然后就有宮人突然開始四處砸人。這幫人喝得醉,真砸死了幾個。”
慕千山腳一踩,飛起一根樹枝握進手里,震開一個拿瓷器砸來的宮人。樹枝一戳,就將人捅了個穿。那宮人捂著脖子,踉蹌兩步,倒地不起。
慕千山側身擋住血,低聲道:“二殿下,跟好我。”
顧朝歌眉頭緊皺,抬腿一踹,直接踹翻一個。
尖叫,哭喊,歇斯底里地咒罵。
護衛早已趕來,越聚越多,誰承想他們立在那,居然有幾分手足無措。
慕千山吼了句:“看見拿兇器的就制住!”
他們才紛紛開始行動。
慕千山搖頭:“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什么?”
慕千山護著顧朝歌,一路沖向皇帝,低聲道:“買官。”
“宮里的御林軍,起碼這個數。但是到底是宮里的,掐得緊。這誰排的班,別是把買來的放一起了。”
好在這些宮人也不是什么練家子,慌亂之后,很快就被制服了,一個個按在地上。
顧朝歌三步跨到皇帝邊上,直接跪下:“父皇,父皇你沒事吧?”
皇帝早嚇了一身冷汗,酒醒大半。他此刻靠著顧朝松,才算勉強坐著。他握住顧朝歌手,疲態盡顯:“無事,朕無事。”
他身后倒著兩個宮女,身旁,才得寵的舞姬也倒地不起,額上碩大幾個豁口,鮮血淋漓。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笑意未散,大睜著一雙眼,直勾勾望向天際。
皇帝踢了一腳,將她尸體踢開。第一次沒有踢動,又補了一腳。那舞姬順著階梯骨碌滾了兩圈,停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