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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琀一噎。
他這輩子看過太多劍修,哪個不是一腔熱血、逆天而行?真沒見著誰會承認(rèn)自己無能,還坦坦蕩蕩、語帶欣慰。
那一邊,顧清眠的注意已被丹爐吸走。子琀還控制著丹爐叫它浮在半空,顧清眠倒迫不及待湊了上去。他仔細(xì)繞丹爐一圈,瞪大雙目:“好爐!好哇!”
他抬頭,懇切問:“前輩,我可以摸一摸嗎?”。
“廢話?!弊蝇H控制丹爐落地,手一揮又是一地藥材,“抓你就是讓你煉丹的——”
“好,好!”顧清眠不待聽完便喜上眉梢。他低頭,將碎得七零八落的衣扯了兩塊,套在手上。而后就地一趴,開始檢查丹爐底盤。
毫無姿態(tài)可言。
子琀忍不住扶額。
能否煉成一爐好丹,丹爐底座是重中之重。要看底座傳熱、耐熱程度以及受熱可均勻。但很少有人會真趴下去看。原因無他,姿勢實(shí)在不雅。
子琀:“你不能舉起來看?”
“對哦——”顧清眠恍然大悟。他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因?yàn)閻炘跔t底,顯得甕聲甕氣:“但是,我不喜歡煉丹時——”
他似乎敲了幾下爐底,聲音帶上滿意:“分散靈力把爐子舉起來。”
“那樣雖然很方便看受熱程度,但是煉出的丹會有些差距。雖然不一定看得出來,但是終歸有?!?
“所以,還得把爐子放在地上看?!鳖櫱迕吲莱鰜?,衣服又蹭破幾道,“畢竟它和舉起來時,吹到的風(fēng)還是有區(qū)別的?!?
子琀一時無話,眼看著他發(fā)絲散開,衣衫零亂,有幾縷碎發(fā)垂落面頰,遮住唇齒。丹修發(fā)色如墨,瞳仁清亮,愈發(fā)襯得一雙眼,宛若璀璨星河。
以往在外,子琀沒靈力化形,自然沒工夫打量這位“糊涂丹修”。如今一看,這雙眼睛倒很不錯,想來易容丹下,原本的模樣也不會差。
誰知顧清眠緊接著手一挽,將長發(fā)卷起,打了幾個死結(jié)固定在頭上。
子琀:“……”
顧清眠閉眼沉思片刻,腦海里已印下底座的模樣。而后他將那兩張布一丟,用天山靈泉凈手,打開爐子,開始檢查里面。
子琀眼不見心為靜。他扭開頭,手里又摸出一壺酒,繼續(xù)看劍冢的情況。
一日,兩日……幾十日后。
子琀猛然睜眼。
第一批人全到了劍碑。
劍碑,乃是整個劍冢的終點(diǎn),直接關(guān)聯(lián)冢外那座沖天石碑。所有到達(dá)此處的劍修,都可以通過劍碑參悟心法,觀摩先賢劍道。既可以選擇學(xué)習(xí),也可以選擇提劍一試,留下自己道。
當(dāng)然,古往今來,多少劍修折劍于此。但凡一件事能捱過時間,總少不得天資,運(yùn)道,人事。
或擁其一,或三者占盡。
第一批人,便是中途未曾失敗,第一次就順利通過整條路的。他們斷斷續(xù)續(xù),隔三差五地進(jìn)來,最終,也不過五個人。
五個人,俱是一柄長劍,一身鮮血。
為首是那名青衣女修,也是五人中唯一的女修。她面紗早已破碎。芙蓉面,丹鳳眼,姿容綺麗。
子琀時間掐得正好,顧清眠煉完最后一丹,藥材剛好用完,只能停下。
而后他抬頭,正聽到子琀問:“奇怪——”
顧清眠不解:“什么?”
子琀:“本座已經(jīng)許久沒見過同類了。”
顧清眠側(cè)頭,正看見那女修影像。他一愣,怔怔道:“合歡尊者——不對,這是,清寒觀弟子?”
他驚道:“大師姐?”
子琀語帶譏誚:“厲害極了,還能認(rèn)出你師姐?!?
“要不要本座給你鼓掌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