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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影和陸靳泓本來一起下車的,走了一半,忽然有人攔住他們:“抱歉,首長在等陸醫(yī)生。”
趙影只能眼睜睜看著陸靳泓被人帶向走廊的另外一邊。
這里比烏木提的營地條件好太多了,窗明幾凈,白色床單鋪得平平整整,還有熱水可以沐浴。
趙影仔仔細(xì)細(xì)地洗漱完畢,換上室內(nèi)備好的白T恤和迷彩褲,坐在茶幾跟前發(fā)呆。
被首長找啊,果然……陸靳泓還是部隊的人,他在做的,大概也是這位首長授意的事吧?
門板被輕輕扣響時,她已經(jīng)趴在茶幾上睡得臉上被壓出了褶子,連忙鯉魚打挺跳起身去開門,可是等門開了,她又立刻掛上副嫌棄的表情:“這么晚過來干嘛?我都睡著了。”
走廊里,陸靳泓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黑色T恤,手臂的傷也已經(jīng)被處理過,包扎得很正經(jīng)。
他的眼神隱藏在走廊的黑暗里,在她傲嬌的埋怨中似乎笑了下:“我只是怕你等我。”
“……我早就睡了,誰會等你?”趙影轉(zhuǎn)身回屋,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陸靳泓沒有跟進(jìn)來,“還不進(jìn)來睡,你不累嗎?”
“他們給我安排了其他房間。”
趙影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已經(jīng)不是“相依為命”的投誠關(guān)系。如今,在這里他們是未婚男女,當(dāng)然不可能同室而居。
為了掩藏失落,她大咧咧地?fù)]揮手:“那走的時候記得替我把門帶上。”
話音剛落,肩頭忽然一重——是陸靳泓。他伸手從她肩上,將人圈入懷里,臉貼著她尚未干透的短發(fā),沉默地將她箍在身前。
房內(nèi)安靜,他的呼吸耳邊一聲一聲,沉穩(wěn)中帶著壓抑。
“怎么了?”趙影心里騰起不安,試圖回頭看他。
“別動,”陸靳泓手臂稍微收緊,不留給她半點空隙,“讓我抱抱你。”
趙影不再鬧脾氣,她有種預(yù)感——他們不但無法再同室而居,甚至可能再度長久分離,但這種預(yù)感她不敢說出口,怕一語成真。
她撫摸著陸靳泓的小臂,結(jié)實的肌肉,灼熱的肌膚,緊緊地攬著她,像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就這樣過了五分鐘,或許更久,沉默中時間總是會失去意義,陸靳泓終于松開了手臂,任她轉(zhuǎn)過臉來面對自己。
“首長找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他聲音嘶啞,目光一秒也沒有離開她晶亮的眼睛,“了解一下情況。”
“為什么不問楚瑜,要問你?”
“他沒有我清楚。”
這對于陸靳泓而言,可能已經(jīng)是極限。再問,他怕是也不能答了。什么事情楚瑜會沒有他清楚?只能是奧娜與阮氏了。
“然后呢,首長下一步的指示是什么?你能……回國嗎?”
陸靳泓沉默。
她就知道!
“不能回去?那我也不走了。”趙影故作輕快地說,“程科……嗯,原本在尼度出勤的同事家里剛添了寶寶,讓他多在國內(nèi)留一留也好。我反正是要工作的,在哪里都一樣,而且跟莉莎他們相處得也很愉快……”
“不行。”簡短,毫無回轉(zhuǎn)余地。
“為什么?”趙影蹙起眉,“我留在尼度是為了我的工作,又不是為了陪你,你說不行就不行?”說得就像自己真沒半點私心似的。
陸靳泓拽過她的胳膊,讓一臉悶氣的女孩貼在自己身前:“你知道為什么這次楚瑜他們能出面嗎?”
“為什么?”
“尼度政府之前一直反對國際維和入駐,但新任上臺之后就松口了。”他頓了頓,“這邊很快就要撤僑,在此之前你必須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