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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又招招手,“過來。”
趙影不明所以地走過去,立刻被他用冰涼的毛巾覆住了臉,喝過酒之后發(fā)燙的肌膚頓時得到緩解,神智清楚了許多。
毛巾挪開了,她看見陸靳泓嚴肅的面孔。
“從今往后,一天不離開這里,一天不許碰酒。”他說。
“為什么?”她早就不是當(dāng)年滴酒不沾的小女孩,酒量雖然稱不上千杯不醉,起碼還是可以一戰(zhàn)的。不然她憑什么能混跡聲色會所,最終拿到想要的情報?
陸靳泓看向她嫣紅的唇瓣和染著紅暈的眼角眉梢,那些自然流露的嬌俏讓他喉頭微動,撇開視線:“總之別喝酒了,算我拜托你。”
趙影不無委屈:“所有人都在喝酒,我又不能獨自離開,坐在那里滴酒不沾也很可疑不是嗎?”
陸靳泓將她被水打濕的發(fā)絲捋到耳后,說:“那喝兩口就裝醉,一切我來應(yīng)付。”
她乖乖地答應(yīng)下來:“……知道了。”
和前兩晚一樣,趙影先拉起簾子,用涼水擦身。
她確實喝了些酒,不免有些興奮,但頭腦還算清醒。
關(guān)于陸靳泓為什么會對西非的情況了如指掌,為什么明明掌握了烏木提一行的罪狀卻沒有立刻帶她逃離,再加上這兩年的空白和隱姓埋名,所有的這些疑惑都在她的腦海里不住盤旋,百思不得解。
“我好了。”趙影拉開簾子,剛好看見陸靳泓將手里的東西放回臺子上。
“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陸靳泓一面脫下背心,一面與她擦肩而過。
簾子里很快傳來水聲。
趙影坐在床沿,拿起他剛剛放下的東西——她的耳環(huán)。
那是她的“秘密武器”,就連烏木提也沒察覺的錄音裝備,這伙人的罪行都被它錄下了語音。但因為沒有數(shù)據(jù)線,耳環(huán)只能錄音無法讀取,連趙影也不確定究竟錄到了些什么。
手指輕輕摩挲著耳環(huán)光滑的輪廓,她不由疑惑,剛剛,陸靳泓在看什么?
片刻后,陸靳泓拉開簾子出來,就看見床上裹著被褥的嬌小身影正背對著他。
他輕手輕腳地躺下,側(cè)身溫柔地將她攬入懷,嗅著她發(fā)絲間的馥郁香氣,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趙影閉著眼睛,神志清明。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一動不動,直到身后傳來平穩(wěn)的呼吸聲,才慢慢轉(zhuǎn)過身去。
月色隔著紗簾照在陸靳泓的臉上,他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掃,左眼下方的疤痕帶著隱約的陰影。
她知道眼前人藏著秘密,卻猜不透他的秘密是否與她的想象吻合。
目光描摹了他許久,趙影終于輕輕探身,吻上他微闔的眼。她自以為動作夠輕,沒想到才剛剛貼近,那雙閉著的眼睛就睜開了,帶著一點將醒未醒的混沌。
不等她后退,陸靳泓已經(jīng)就勢吻上她的唇。
七葷八素之中,趙影聽見他喉頭發(fā)出一聲暗啞的呻|吟,她尚未反應(yīng)過來,緊擁著自己的火熱身體已經(jīng)退開了。
黑暗里,陸靳泓坐在床沿邊,背對著她,半晌沒出聲。
“怎么了?”她半撐起身子,問。
“為什么不睡覺,失眠了嗎?”他嗓音依舊低啞。
趙影不知如何開口,也跟著坐起身,剛想伸手去碰他,他就跟觸電似的一下避開了。
“……”趙影的手懸在半空。
陸靳泓起身,扯下掛在墻上的毛巾,快步走向水池,隨口說了句:“我洗個澡。”
臨睡前不是洗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