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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嘎吱一聲開了,一個披著保安制服的老大爺出來,“姑娘?”
邵淇將昨夜的大致情況講了一遍,大爺渾濁的眼珠子轉(zhuǎn)了兩下,漠不關(guān)心地點(diǎn)了支煙。
他們小區(qū)建成有幾十年了,位于偏遠(yuǎn)老城區(qū),住的人魚龍混雜,還有不少無良業(yè)主改成出租房,保安室早已成擺設(shè),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她并不是來追問失責(zé)的,禮貌笑了笑,低頭從包里翻出一張面值最大的紙幣,又拿出紙筆寫了串號碼。
“幫個忙,注意一下,如果有可疑人出入,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她指了指,“我們家樓道口就在那兒,您探下脖子就能看著?!?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真能惹事……”大爺接過紙幣,彈了下煙灰,“行?!?
“謝謝?!?
*
到達(dá)Blood時已是晚上七點(diǎn),不早不晚,邵淇摘下圍巾,走進(jìn)更衣室。一推門,里面明顯靜了一下,幾個原本熱聊的女服務(wù)生對視一眼,閉緊嘴巴。
邵淇心里疑惑,但也沒多問,穿好制服后到隔壁化妝間。
苗苗坐在最里側(cè),已經(jīng)換好上臺的服裝,一手拿著粉餅,看見她,目光一滯,似是欲言又止。
邵淇敏銳地坐在她旁邊,壓低聲問:“怎么了。”
苗苗努努嘴唇,湊近一些,剛要開口,忽然聽見門口傳來扣扣扣的幾聲。
兩人側(cè)眸看去。
門是大開的,方姐倚在門上,重重敲了兩下,臉色鐵青,狠狠地瞪著她們。
邵淇不明所以,但直覺是同她有關(guān),眉頭微蹙。
“你說,是不是你?”方姐忽然開口。
“……?”
見她沒有回答,方姐聲音突然拔高,沖上前,用力攥緊她衣領(lǐng),咒罵道:“就是你,就是你!你個小偷,騙子,賤人,騷貨……”
旁邊苗苗驚呆了,“哎,哎——方姐,您冷靜些,這是干什么,事情還沒說清呢?!?
邵淇面色冷峻,拂開她的手,側(cè)眸問苗苗,“什么情況?!?
苗苗張張嘴解釋,卻被方姐的尖利哭腔壓了下去——
“就是你!你個賤人!虧你剛來時老娘還對你那么好,吃里扒外的玩意兒……”她聲音極大,引得門外眾人也紛紛探進(jìn)腦袋,竊竊私語。
苗苗俯到邵淇耳邊,簡單解釋:“她懷疑你偷她項(xiàng)鏈。”頓了頓,后面聲音更小些,“還有勾搭……龍哥。”
邵淇眉毛一挑,轉(zhuǎn)過臉,細(xì)細(xì)看著方姐。
“什么項(xiàng)鏈?!?
“你還在這兒裝傻?”方姐呲著牙,叱道:“你勾搭老娘男人,還敢偷東西!龍哥剛買的項(xiàng)鏈,你倒是臉大,分分鐘就偷過去?!?
一時,外面的議論聲更大了。
“您這無憑無證地……”苗苗來打圓場,見邵淇沖她使了個眼色,閉上嘴。
事情來得突然古怪,方姐明擺著過來找茬,苗苗再解釋也無用,別再無辜牽扯。
邵淇轉(zhuǎn)過臉,一字一頓問:“什么樣的項(xiàng)鏈,在哪里丟的,什么時間丟的,你有什么證據(jù)。”
“你……”
方姐胸口上下起伏,食指快戳到她臉上,沖身后看熱鬧的人道:“你們看看這小賤人的嘴臉,真他媽能裝,還讓我拿證據(jù)?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么。”
“你……”方姐急了,“昨天我把項(xiàng)鏈放辦公室抽屜里,你下班時在門口一直磨磨唧唧,人都走光了還沒走,不是你是誰?!”
“那要不我們查查監(jiān)控?”
方姐冷哼一聲:“你在這兒做這么久,又是慣偷,還能躲不開監(jiān)控?”
邵淇從包里摸出手機(jī),“那沒辦法了,報警吧。”
方姐臉色微變,伸手就要去搶她手機(jī),邵淇站了起來,她本來就個頭高,氣勢上壓了大半,輕易擋開她的手,淡聲問:“報警,怎么不敢了?”
“賤人,搶男人,小偷,裝得一副清純,實(shí)際上也不知道私底下接了多少——”
她惡毒的話罵了一半,忽然被人硬生生打斷,
“你們這……什么情況?”
邵淇面色雖不變,但心底確實(shí)被氣得不輕,緊繃著唇,看到來人,愣了一下。
喬徹站在門口,頭發(fā)亂糟糟的,眼圈烏黑,一看就是許久未眠。他語氣倒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