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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不許叫!”
屋里傳出一個男人深厚的鄉(xiāng)音,許陳愿突然生出些鄉(xiāng)愁。
直到他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年青人,愣住了。
許陳愿也扯了扯自己背包上的帶子,有些難以言說的尷尬之感。
“兒子……”父親老了,頭發(fā)都白了一半,盡管看上去還是那么精神矍鑠,許陳愿卻覺得喉頭一緊,就連眼眶都有些發(fā)酸。
許味走了多久,他就有多久沒和父親聯(lián)系過了。
“爸。”他也輕聲道。
許海無措地趕緊垂頭擦了擦眼淚,笑著說:“怎么過來也不打聲招呼,快快,趕緊進來,外頭冷。”
許味跟著走進去,看見陽臺邊擺著一個架子,上面擺了幾盆花,長勢不太好,看來父親并不擅長伺候這些嬌弱的東西。
還有一些舊書,有的許陳愿在家里見到過,也有的似乎是他來了這邊以后新添的,在那些東西里面,擺著一副紙盒子都破破爛爛的象棋。
許陳愿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拿起那盒象棋,小時候陪著父親一起下棋的日子浮現(xiàn)在腦海里,他沒說話,最終又放了回去。
許海端著茶水和果盤過來,招呼許陳愿過去吃。西北這邊屋子里的暖氣往往都燒得格外的熱,待了一會兒許陳愿就覺得有汗流下來,于是脫了外面的棉襖,規(guī)規(guī)整整地放在沙發(fā)的一角。
許海看著他,有些拘謹,說:“這才幾年不見,就長這么大了,又長個兒了吧?”
許陳愿微微一笑,說:“您還知道自己都好幾年沒見我這個兒子了?”
一句帶著責備的俏皮話讓許海稍微放松了些,緊緊握成拳搭在膝上的手也松開了,說:“是啊,你現(xiàn)在是不是都大學畢業(yè)了?”
許陳愿搖搖頭,說:“明年畢業(yè),現(xiàn)在還在實習。”
“哦、哦……”
許陳愿四下看了看,屋子里不算凌亂,但也一看就是一個獨居的男人住的地方,東西的擺放毫無章法,若是自己的母親在,一定要對此喋喋不休地說上半天,例如書架上的灰要勤些撣,墻根不能著水否則要發(fā)黃,平時要把落地窗的窗簾給用布條好好地綁起來。
“你……念書念得怎么樣?”許海問道。
許陳愿答道:“在A大讀經(jīng)管,不考研了,明年直接領學位證。”
聽到大學的名字,許海還稍微驚訝了一下,隨即臉上就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說我兒子肯定不差。”
許陳愿也笑:“高三那年也沒什么事情煩心了,除了學習沒個干上的唄。”
他這句話本是無心之語,聽在許海的耳朵里就成了他在表達對之前家庭生活的種種不滿,于是自責地說:“之前是爸爸對不起你,我……”
許陳愿打斷他:“沒有的事,你們分開是對你們好,對我其實談不上多少影響。”
這句話說得有些無情,但事實確實如此,他既然在吵吵嚷嚷的環(huán)境下長大了,也覺得安安靜靜的沒人折騰挺好,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