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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味又瞄了幾眼他手里的票,許陳愿趕緊說:“帶你去,肯定帶你去,等期中考完試了,我就帶你去動物園,好嗎?”
“說、說話算話。”
許陳愿伸出右手小指,笑著說:“當然算話,來拉鉤。”
許味拍開許陳愿的手,還是氣哼哼地說:“不拉鉤,小孩子才玩這個。”
說起這兩張動物園的門票,還是陸星瀾前陣子給他的。
剛接手了一位失戀少年,許陳愿非常的惶恐,他平生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哄人了,上一次去道歉還是接著籃球比賽的名頭,才去和人家說了話。這回許陳愿看著他每天魂不守舍的,眼睛的紅腫就沒消下去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發呆,眼神空洞洞的,看得他心疼,卻無可奈何。
病急亂投醫,許陳愿又去找了一趟陸星瀾。
這位號稱婦女之友的男人,用看恐龍的表情驚奇而驚恐地看著許陳愿,問:“哦喲,這是哪位小姐姐這么想不開,去找你分享失戀后的悲傷了?”
許陳愿煩躁地吸了一口煙,說:“別他媽扯淡了。”說完想了想,又很不服氣地問:“怎么叫想不開,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陸星瀾稀罕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啤酒,說:“你說你怎么了,誰有那個膽子在失戀的時候去找你啊?一句話能把人家懟得上天,可憐那孩子,那哪是傷口上撒鹽啊,你是撒酒精吧?”
被懟了一頓,許陳愿想想曾經把許味罵哭的事跡,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嘴上不積德的這個毛病,悶悶地說:“天天的就知道埋汰我,能不能別扯幾把蛋了,趕緊說正經的!”
陸星瀾托著下巴,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奇道:“在這之前,能不能容我問個問題?”
許陳愿冷眼看著他,說:“在我知識覆蓋面范圍以外的問題,請免開尊口。”
陸星瀾嬉皮笑臉地說:“沒事兒,肯定在你知識儲備量以內的。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
許陳愿皺眉,有些別扭地別開臉,問:“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說我能不好奇嗎?讓一個日天日地的人想溫柔以待的,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何方神圣,是上次聚會的那個林挽嗎?”
“不是。你看我像喜歡她嗎?”許陳愿把煙在煙灰缸里掐滅了,揉了揉額頭,為難地說:“我不說,也是為了保護他。”
看他似乎是真的要瞞到底,陸星瀾給他倒了酒,說:“行吧,哥們也不為難你了。就眼下這種情況哈,你要是真心想幫那個人呢,就給他一些一個人待著的時間,他需要自我療傷。”
許陳愿皺起眉,說:“我怕他自己想不開,別回頭再……做點傻事。”
“所以這時候就該你刷存在感了啊!”陸星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說:“照你說,他失戀那天是你把他撿回去的,他最狼狽脆弱的時候被你見過,所以會對你產生一定的依賴和認同感,這時候你去照顧他,幫他分散注意力最合適了。”
許陳愿了然地點點頭。
“咳。”陸星瀾清了清嗓子,又問:“那你跟哥們兒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許陳愿一時卡殼,不知道該說什么。
呼之欲出的感情就在嘴邊,哪怕心里早已波濤洶涌,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覺得像是偷來的。
好像不能承認,又不敢承認,承認了就要有去面對殘酷的未來的勇氣。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把那個小孩子拖下水。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