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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朝她打了個手勢——女人點了點頭,折回廚房去做飯了。原來,女人是位聾啞人。
她是陸星瀾的母親,天生聾啞,好在沒遺傳給陸星瀾。而陸星瀾的父親似乎因為她的疾病很早就離開了這對母子,這么多年來,兩人相依為命,倒還是把陸星瀾拉扯大了。
陸星瀾小時候和許陳愿住一個院兒里,那時他還小,不少院里的小孩子因為知道他的家庭,所以扎堆的嘲笑他,別看陸星瀾默不作聲的,脾氣卻不小,那些賬他都一筆一筆地記著。小時候的許陳愿也熊,缺德事兒沒少干,跟著別人欺負陸星瀾這種事情干得也是信手拈來不在話下。
不過當時陸星瀾人默不作聲的,小心思卻不少,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里醞釀的全是壞水。他看出許陳愿是大院里的孩子王,每次欺負自己又最起勁,某天晚上許陳愿下了學回家的時候,就讓小陸星瀾給截住了。那時陸星瀾還怕打不過許陳愿,就拿了一個麻袋套住許陳愿的頭一頓爆錘。
這一次算是給許陳愿捶老實了,他從小就傲氣,又不會回家去和父母說,吃完這次的啞巴虧后,也是給陸星瀾在心里狠狠地記了一筆賬。
后來倆人也沒少打架,不知道為什么,打著打著還打出一個發小的情誼來。小孩子么,倒也都不記仇,自打許陳愿給他買過兩次冰棍以后,他也就沒那么重的戾氣了。至于許陳愿真的是買了不想吃,還是有心思給陸星瀾道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從那以后,院里的學校里的再沒人敢欺負陸星瀾了。
鴨血粉絲湯上來了,許陳愿把焙子掰成塊放進湯里泡著吃,陸星瀾看著他那臉色,問:“這臉黑的,額頭上我給你畫個月亮就成包青天了,又有誰惹著你了?”
許陳愿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即使說也有點家丑不可外揚的意思,于是也不回話,埋頭嗦粉。
見他不說,陸星瀾自己也不問了,從許陳愿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也沒點,就叼在嘴里低頭玩手機。
突然,陸星瀾的手機叮得一聲響了,他退出游戲界面,看了一眼,笑了。
“誰啊,對象?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啊。”
陸星瀾白了他一眼,說:“為了對象狗就狗,誰跟你是好朋友。別胡扯了,我媽,她說看你心情不好,讓我好好開導開導你,別成天跟你吵。”
“開導?”許陳愿露出個譏諷的笑容:“你不給我添堵我就萬事大吉了,不勞你費心。”
陸星瀾笑了,說:“你能不能別老這么說話,你要真覺得我是給你添堵,你還干嘛往我這兒跑,上趕著找堵嗎?”
陸星瀾現在戴著一副黑框的眼鏡,他本來就一直都是好學生,現在眼鏡也戴上了,更像個精英,看得許陳愿一陣不舒服。他們認識了十幾年了還能不知道對方是個什么貨色嗎?這貨就是個斯文敗類,禽獸戴了眼鏡那也是衣冠禽獸。
許陳愿一碗粉絲湯快吃完了,樓下傳來了叮咚的一聲,是有客人進來了,陸星瀾站起身,說:“來人了,我下去看看。”
許陳愿擦擦嘴,說:“急什么,這會兒人又不多,阿姨在樓下一個人招呼也行啊。”
陸星瀾剛想說什么,突然樓下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拔腿就往樓下跑。
許陳愿一看不對,也跟著下樓了。
第13章
.陸星瀾,我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