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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口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絲毫的聲音。
但他的反抗似乎讓對方的入侵減慢,朱思言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蜷縮在一邊扭曲著。
“不要反抗我。”一道威嚴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朱思言睜大眼睛,在腦海里大聲喊道:“尊者!尊者饒命!尊者不要殺我!”
他被抓便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可他心懷僥幸,以為留在騰云宗對方奈何不了自己,誰想到對方居然直接用分神入侵,讓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刻,他恐懼到了極點。
“不想死?”那道聲音不緊不慢地問道,像是他的反抗和求饒不值一提。
“尊者饒命,尊者饒命!”朱思言拼命地趴在地上磕頭,將額頭撞得咚咚作響。
“我只是想借你身體一用,如果你反抗,我直接殺了你再附身,如果你乖乖聽我的話,等我借用完畢,自然將身體歸還于你。”那道聲音輕笑著說。
朱思言面色發(fā)苦,內(nèi)心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畢烈的話怎么可能相信?借出去容易,收回來就難了。可是這種時候不答應,畢烈只會殺了他再強行附身。
就算知道前方是火坑,朱思言也別無他法,只能祈求地問道:“尊者說話算話,會把身體還給我?”
“當然。”畢烈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肯定會還你的。”
朱思言聽了松了口氣,如今他別無他法,只能放松身體任由對方入侵。
他放棄抵抗后,一縷分神徹底占領了他的身體。
朱思言的身體抽搐著,片刻后像是突然沒了力氣般癱在地上,再過一會兒,他又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睜開眼睛,舉起帶著鐵鏈的雙手仔細打量,片刻后,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小黑屋外,百里煜與容奚的談話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我這個方法,你覺得怎么樣?你接不接受?”容奚緊盯著百里煜,很認真地問道。他知道這種方法太過邪惡,依著百里煜正經(jīng)人的性子不一定會答應。
如果他不答應,容奚可以理解,也無所謂。
反正知道對手是誰,以后避開就行了。騰云宗這么危險,他決定盡快離開。
百里煜沉思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只要能抓了他,方法不重要。”
容奚松了口氣。
“現(xiàn)在,我們得讓朱思言配合我們的計劃。”百里煜說著望向前方的小黑屋。
容奚點點頭,“對,只要他肯點頭,一切都好辦。現(xiàn)在的他,正邪兩道都不會放過他,如果能提供庇護,他應該愿意站在我們這邊。”
朱思言如今身份被戳穿,正邪不容,為了自保有極大可能愿意幫助他們以換取庇護。
既然決定了該如何行動,兩人便又回到了小黑屋。
小黑屋內(nèi),朱思言正考慮廢掉鐵鏈偷跑,剛要付諸行動,門又忽然打開了,他連忙收回靈力,正襟危坐,同時臉上做出一副頹然的樣子。
“朱思言。”
伴隨著沉穩(wěn)的聲音,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木偶。
朱思言的目光在接觸到小木偶時瞳孔微微放大,手心也不自覺地收緊,隨后又放開,恢復成之前的模樣。
一切變化進行得悄無聲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容奚和百里煜走進屋,只看到陰暗的房間內(nèi),朱思言垂頭喪氣地坐著,四肢被鐵鏈牢牢困住,插翅難逃。
“朱思言。”容奚出聲道,“你可知道我們?yōu)槭裁椿貋碚夷悖俊?
朱思言不答,他貪婪地盯著小木偶,隨后又強行轉(zhuǎn)開視線,將目光移動到百里煜臉上。
百里煜與他的目光對上,忽然心中一動,似乎有哪里不太對,然而那種警惕感一晃而過,消失不見。
“我不知道。”朱思言的聲音很沙啞,他看了看百里煜,又看了看小木偶,最終目光放在了百里煜緊緊摟著小木偶的手上,“你們什么關系,為什么百里煜要一直抱著你?”
百里煜?
百里煜眉頭一皺,之前朱思言可都是稱呼他為少宗主的,為什么突然換了稱呼?
容奚沒想到他會反問,而且問題還那么奇怪,一下子愣了,隨后冷哼道:“你管我們什么關系?他抱不抱我和你無關,我問你,你想不想出去?”
朱思言的目光在容奚臉上打轉(zhuǎn),他的目光極有力量,又極其炙熱,讓容奚倍感壓力。
奇怪,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容奚有些不自在地挪挪身體。
百里煜似乎感覺到他的不自在,摸摸他的頭,安撫他。然后容奚感覺到朱思言的目光似乎更銳利了。
容奚:“……”
不,這一定是錯覺,哼。一個階下之囚而已,哪能產(chǎn)生威脅?
況且之前他還跪著懇求饒命呢。
幸好朱思言似乎感覺到自己不該那么盯著人看,垂下頭,收回了視線。
容奚立即沒了壓力,暗想自己剛才太過敏感。
“朱思言,你想不想出去?”百里煜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