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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九覺得這話題聊不下去了。
他一臉風輕云淡:“明銳珠寶的代言人是她?”
紀九:“嗯。”
“沒關系,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會有膽子鬧出不痛快,否則最后違約金她承擔不起。”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紀九就是有點不舒服,心里像是堵了團棉花,難受得不行。
兜兜轉轉,又碰到一塊去了。
今天下午聽到蘇鈺說完,她大腦死機了好幾秒,回過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扒百度百科。
這不扒不知道,一扒嚇一跳。
沒想到她這幾年混得還挺好。
當年走了藝術生的路線,還真讓她考上了名校,大二的時候,被導演一眼看中,當了電影里的女主角,一炮而紅。
此后兩年,陸陸續續接了好幾部電影,最近憑借一部《繡娘》一舉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獎,風頭一時無兩。
前不久,有媒體爆出來她和一神秘男子出入酒店,舉止親密,但是這則報道很快被人壓了下去。紀九讓紀澤幫忙查了一下,發現那個花重金壓下新聞的人是莫家大少爺——莫謙。
這個結果著實讓紀九大大吃了一驚。
莫謙這個人她有所耳聞,算得上洛城有名的富二代,只是他很早前就和孔氏集團的千金訂了婚。
強強聯合,那場訂婚宴辦得尤其盛大,報紙新聞刊登了好幾天,熱度一個星期才消下去。
季雅楠和莫謙去酒店開房,這其中關系,耐人尋味啊……
不過,他們私底下那些齷齪事紀九并不是很關心,她主要關心自己費心費力設計的衣服,最后卻要穿到季雅楠身上去,這怎么想怎么郁悶。
說起來,這一切的源頭還都是溫墨。
要不是他招蜂引蝶,哪來這么多破事。
紀九瞪了瞪他,惡聲惡氣問:“你說!你小時候怎么招惹的季雅楠,她怎么就盯上你了?”
溫墨的直覺告訴他,這氣氛不太對勁。
咽下嘴里的飯,溫大爺停下筷子,乖寶寶似的坐好:“我媽生我時,正好和沈瀾在一家醫院里。”
這事紀九還真不知道。
她坐直身體,眼神嚴厲,示意他繼續說。
“當年我出生比預產期晚了好幾天,以防萬一,我媽就在醫院住下了。正好當時沈瀾好像有點早產的跡象,也在醫院里住院。有一段時間,碰上重大事故,醫院里病房不夠用,醫生過來征詢意見,看能不能兩個人暫時用一間房。”
“馨姨同意了?”
溫墨點頭:“沈瀾和我媽一起住了好幾天,兩個人聊得還挺好,后來我出生沒多久,就被接回家了。不過,偶爾我媽會邀請她來家里做客,季雅楠身份沒有公諸于世之前,誰也不知道她和季遠道還有一層關系。不懂事的小孩子,經常會碰面,友誼建立得快,聽說,我貌似還給她過了一個生日。”
紀九終于知道為什么那次生日會上,季雅楠看她的目光簡直能吃人了。
深吸兩口氣,紀九嘗試扯了扯嘴角,兩秒后,徹底放棄掙扎。
她笑都笑不出來了。
腦袋泛起絲絲的疼,紀九無奈扶額。
有時候真的是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人,也不知道季雅楠現在是個什么心思,是不是對溫墨還是一如既往地執著。
過去這么多年,按理說也該放下了。
紀九吃不準別人的想法,但是知道了這前因后果,心里起碼有了些底氣,至少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就算之后季雅楠真的找麻煩,她也沒什么好怕的,反正只是一次合作,以后應該不會再有了。
更何況,巨額違約金都用白紙黑字寫著呢,她承擔不起任性的后果。如今云尚易主,她撈不去半點便宜,莫大少爺再寵愛她,也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情人一擲千金。
“不對啊。”紀九擰著眉,又冒出來一個疑問:“沈瀾住院那么長時間,季遠道難道從來沒去看過?”
溫墨冷冷嗤笑一聲,優哉游哉喝了口湯:“他?他當時恐怕一心撲在他的股份上吧。”
慕容蕓將死,手里掌握的大把股權才是季遠道心心念念的東西。
紀九無話可說。
她不知道是該為了沈瀾的下場拍手稱慶,還是該為這個女人悲哀了。
她前半輩子,費盡心機,就為了得到季遠道,坐上正主的位子。可到最后,她和女兒的性命,竟還遠沒有一紙股權轉讓書重要。
所以世間常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想必這些年,季遠道辭去董事長職位后,她也不怎么好過。嫁給一個虛偽至極的男人,日子或好或壞,終歸得她自己受著。
當年既然有膽子犯下罪孽,往后的報應便該有膽子承擔。
——
吃完飯,溫墨拉著紀九到海邊溜達了一圈。
晚上,沙灘上有自助燒烤,香味順著海風飄得老遠,炭火堆在黑夜里一閃一閃,誘人極了。
紀九看得眼饞,可一摸肚子,撐得鼓鼓的,瞬間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