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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九深深覺得,這輩子,過了這一次,她若是再看見綠毛龜,只有一個結果——不是龜死,就是她亡!!!
小紀九背著龜殼站到一群奇裝異服蘿卜頭的中央,由于龜殼龐大,其他動物都要和她隔開一段距離,穿著一身獅子服的哈利屁顛屁顛走來,繞著她打量三圈,笑嘻嘻道:“小九,你的龜殼真好看!”
頓時只覺一陣手癢的紀九:……別動氣別動氣,他才四歲,還是個無知的孩子……
溫墨適時地也跑了過來,搖擺著小樹杈,動作僵硬地朝小紀九揮揮爪子:“小九,你記住臺詞了嗎?你的臺詞好長好長的哇!不像我,一句臺詞都沒有,只能站在路邊……”
他的話里有點喪氣的意味,似乎覺得自己這個小樹不太受重視。
紀九吸了兩口氣,平緩內心騰騰的怒氣,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我有多想當一個什么都不用干的小樹杈嗎!?啊!?”
這小兔崽子演了她最想演的樹杈,還有啥不滿意的!?
垂頭喪氣的小溫墨聞言,突地揚起腦袋,瞪大眼睛問:“真噠?”
綠油油的小紀九點頭。
溫墨臉色瞬間變好,眼睛亮光逼人:“既然是小九喜歡的……那我一定好好演!”
還以為他會說“要不我把小樹杈給你吧”的小紀九捂住心口,面色鐵青地別過頭,一句話都不想和這兩個家伙說了……
越說越心塞……
那頭,袁老師呼喚小烏龜準備開始表演,小紀九慢吞吞挪到跑道起點,看了看旁邊葉若雨演的小兔子,蘋果般紅潤的小臉蛋,加上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兔子服,屁股后小尾巴一翹一翹的,再想起從頭到腳,綠得可以發光的自己,心底默默留下兩條寬淚。
她就是想安安分分當個穿書小米蟲,為什么都不能如愿……藍瘦,香菇!
吹拂過綠葉的微風帶來春日里的一場連綿細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直直滑落。四月的溫度快速回升,孤寂了整個冬日的大地徹底復蘇,春的氣息彌漫在世界的角角落落。
彼時,晨曦幼兒園一號教學樓的四樓,一群半人高的小蘿卜頭們在老師的帶領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排練,期間,笑聲不斷……
伴隨著春天悄悄離去的步伐,四月底,初晨的第一抹陽光穿破云層灑進校園,喚醒幼兒園小朋友們全新的一天。
剛過八點,保安室打開了緊閉一夜的雕花大門,八點零五,第一輛車在門口停下,八點二十,停車場里車滿為患。
八點三十,晨曦雙語國際幼兒園半年一次的游園會,隆重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18號第一更,然后18號晚上應該是滿80加更的3000字!
順嘴說一句:下次三千加更收藏150啦!
第15章
******
游園會這日的早上,紀家大宅尚且處于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二樓的粉色系公主房里,小紀九還在甜甜地夢著周公。
“嘎達”。
門鎖打開。
阮靜好先從衣柜里拿出女兒待會要穿的衣服,回身拉開窗簾,讓早晨的曙光透入室內,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床邊,輕輕搖晃床上的小人兒:“小九,小九,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睡意沉沉的紀九嘟嚕一聲,小手迷迷糊糊地在半空中揮了兩下,想拍走擾人清夢的家伙。
阮靜好被她潛意識的小動作逗笑,輕柔撫摸著枕上那顆小腦袋:“快起來啦,今天是幼兒園游園會,可不能遲到了,媽媽給你找衣服,你自己穿好嗎?”
過完年后,老爺子開始讓孫女獨立起床穿衣,紀九沒什么意見,于她而言,這樣反而還自在點。
紀九磨蹭了十幾分鐘,總算艱難地從被窩里爬出來,皮膚接觸空氣中的冷意,迅速升起一粒粒的雞皮疙瘩,她慢悠悠穿好衣服,洗完臉刷完牙,阮靜好便帶著她下樓吃飯。
為了游園會,今天的阮靜好和紀瑯天都脫下了嚴肅緊繃的正裝,改換舒適的白色休閑服,和女兒一身白色米奇運動裝正好顏色相配。
一家三口統一裝束,男俊女美,寶寶可愛,老太太見到第一眼,連連點頭贊好,說是走在人群里,絕對回頭率百分百。
臨走前,老太太匆匆從廚房找了幾塊旺旺雪餅塞進孫女的小挎包,拉上拉鏈,叮囑她餓的時候就掏出來吃,紀九點頭后,她又轉頭看著紀瑯天夫婦:“今天幼兒園人多,魚龍混雜的,你們兩個看好小九,別只顧著玩,把我的小寶貝弄丟了。”
紀瑯天一臉無奈:“媽,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老太太沒好氣地瞥他:“我管你呢,反正把我的小九好好的帶回來,不然給你好看!”
紀瑯天尷尬地扯了扯唇邊,提起玄關柜上的淡藍色繡花挎包,朝老太太打了招呼,然后帶著老婆女兒一塊出門了。
十五分鐘車程,紀瑯天親自開的車,等到了學校門口,停車場里僅剩下最后一排空車位,紀瑯天把車子在格子里停穩,阮靜好抱著小紀九下車。
紀瑯天等妻子落地站好后,寵溺地戳了戳女兒粉嫩嫩的小臉蛋,摁下鑰匙鎖上車門,就在這時,隔壁的格子里又來了一輛黑色大眾輝騰。
紀九聞聲回頭。
而后毫無防備地,和貼在車窗上的男孩四目相對……
一時間,氣氛凝固,場面迷之尷尬。
紀九眼皮猛跳,呆滯了半晌,她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做出什么樣的表情才好,只好囧囧地揮了揮手,道句早安。
小溫墨臉上泛著紅潤的光澤,一看洋娃娃朝自己招手,頓時興高采烈:“小九!早上好!”他說著,手下更是快速拉開了車門,小小的身子靈活無比,從半開的門縫里一下子躥了出去。
他行至半路,忽然想起有東西忘記了,屁股一扭又爬回車里,拿上后座的酸奶,重新跑到紀九跟前,遞給她:“小九,酸奶!”
一干旁觀長輩:……
余光掃過后腳還沒從車里出來就微微僵住的溫母,以及駕駛座上眼神染著戲謔的溫父,紀九覺得自己的小腦殼又隱隱作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