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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可以真真切切的觸摸到這些在她看來很是有趣的東西……
輕嘆了一口氣,挽碧琢磨著自己的新煩惱,想了想,也許等她的修為再高一點的時候,沒準兒她就可以觸碰到了吧。
想到這里,挽碧稍稍高興了些許,然后興致勃勃的回到玉佩里去修煉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如竹葉所愿的,裴瑾之在一個月后回到了裴府。
裴瑾之回來后并沒有立即動身去書房,他先是去了凈房里沐浴,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衫后才慢悠悠的往書房的方向走。
竹葉一直默默地跟在裴瑾之的身后,往日里他都是低著頭的,但是今日卻是有些奇怪。他時不時的看向自家的公子,清秀的眉眼中時不時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著急,仿佛是希望自家的公子可以走快一些。
可是裴瑾之和竹葉兩者主仆之間的默契顯然并沒有達到心有靈犀的程度,相比之下,裴瑾之的步子簡直是舒適的過分,他不緊不慢的,仿若是在散步一般。
好不容易走到書房的門口,竹葉心里稍稍舒緩了一口氣。他推開書房門,身子側到一邊,眼角的余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個書架上的紫檀盒子上。他剛想要語氣委婉的提醒一下裴瑾之,紫檀盒子被他擱置書架上幾乎日曬風吹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的事實,卻看到裴瑾之的目光早就已經落在敞開的紫檀盒子上了。
他心下了然,既然公子已經了解到了這個事實,那他似乎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了。但是一想到自家公子對于挽碧的隨意態度,他淺淺的抽了一口氣后,但是決定大膽的進言一兩句。
“公子,這玉佩已經擱置在書房里許久了,那個位置,風吹日曬的,不如我拿回去原先的地方里放好?”
裴瑾之沒有立即回應竹葉的話,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已經有好一段的時間了。
眼下的玉佩,看起來似乎是要比大半年前的看起來更有光澤,也更加的生動靈潤一些。這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說,被擱置在這樣的環境中玉佩不該是這樣的,可是……
“公子?”竹葉看見公子臉上略微尋思的表情,腦海里不由的想到那紫檀盒子里的價值連城的玉佩。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過裴家先祖對于這塊名為挽碧的玉佩有多寶貝,可是自家公子對于這價值連城的寶貝居然持如此淡漠的態度,竹葉想想心里還是有些惋惜的。
裴瑾之收回目光,在書桌后面坐了下來,“這玉佩就先留在書房里,若沒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竹葉低斂著眉目,聲音平淡的應了一聲是,然后走出去闔上書房門離開了。
裴瑾之低下頭來處理公務。
打開的幾本折子上陳,他平靜的眼神里帶了一絲玩味,他外出的這一段時間里,朝廷上似乎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晉國的當今圣上雖然才年過不惑,按理說應該是年富力強才對,但是因為身體羸弱,三天兩頭纏綿病榻,無法處理朝務,而太子亦是年幼,故而朝政大事幾乎是全權落在左右相的手里。
而裴瑾之作為晉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左相,出身于寒微,自打是十八歲入朝為官,如今不過才是二十開外的年紀,卻已經站在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他的晉升之路落在很多人的眼里,順風順水的幾乎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萬物有相衡之勢,裴瑾之往上的速度太快,連帝皇都不得不生提防之心。
于是,在一年前,晉國的朝制依舊是沿襲開國以來的一皇一相制,但是如今卻是一皇二相制了。
裴瑾之隨手翻開書桌上的折子,一目十行的從字里行間掠過后,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冷笑。
提起毛筆,落筆幾行后,他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把筆下的紙張折疊,隨后又把紙張裝進一個信封里,再小心的把信口封好。慢條斯理的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后,他才喚了一聲“竹葉”。
竹葉很快便推門而入,接過裴瑾之手里的信后,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裴瑾之拿起毛筆繼續低頭看折子。
挽碧躲在檀香盒子里暗暗的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幕,想到裴瑾之的冷笑,腦海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于臨安揶揄裴瑾之的那一句話,“嘖嘖……這么讓人討厭的性格,怪不得現在都尚未娶妻,哪家的大人愿意把女兒嫁給你啊……”
不得不說于臨安其實說的很形象。
裴瑾之剛剛的那一個冷笑,就笑得陰測測的,好像在算計著誰一般……
幸而裴瑾之看不到她,還好還好……
挽碧在心里默默的評論一番,打算凝聚精神繼續修煉的時候,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看到裴瑾之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莫名其妙的一眼,把挽碧嚇了一跳。
但是她很快想到裴瑾之和竹葉一樣,其實是看不見她的,再者,他那一眼也確實是短暫,一瞬間就過去了,想來應該只是他的視線隨意流轉了一下而已,并非是有心之為。
這樣想著,挽碧稍稍安心了些許。
因為摸不清裴瑾之究竟什么時候會在書房里,什么時候不在書房里,自打裴瑾之從外回來后,挽碧到書房里溜達的次數是大大的減少,隔很多天才會出來一次。
不修煉的間隙里,她會從盒子里偷偷的觀察裴瑾之,他或是執筆書寫,或是低頭看書,或是與人交談,或是兀自沉思……不經意間,挽碧看到了很多狀態下的裴瑾之。
挽碧發現,裴瑾之好像大多數時間都是呆在書房里的,他就沒有出去的時候嗎?
大概是有的吧,挽碧想。
可能是裴瑾之離開書房的時間,大概是與她的修煉時間是一致的?要不怎么每次挽碧不修煉的時候,睜眼一看,都可以看到裴瑾之在書房里坐得筆直的身影呢?
亦是因為有裴瑾之在,挽碧每每都要打消自己出去書房轉轉的念頭。
雖然她知曉裴瑾之看不見他,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裴瑾之,讓挽碧覺得很有壓力。與其讓自己難受,她還不如乖巧的待在盒子里,來個眼不見為凈。
終于有一天,挽碧從修煉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感知著檀香盒子的狹隘,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此次睜開眼睛,無論裴瑾之在不在書房里,她都要出去書房里轉轉。在盒子里待了那么多天,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以前在盒子里待習慣了,在里面待上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挽碧也不會覺得這有什么奇怪和難受的,她也不會想到要去改變什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是越來越不適應待在盒子里,只要不是修煉的時候,她幾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往外跑。
往盒子外看的時候,書房里一片寂靜,挽碧的視線往書桌后偏移,驚奇的發現那張巨大的書桌后面竟然沒有那端坐如松的竹青色身影,這有些出人意料。
挽碧心中大喜,很快便從玉佩里溜了出來。
她先是在書房里酣暢淋漓的飄了好幾圈,把自己多日來的倦憊消去后,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活動完后,雖然擔心著裴瑾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但是她又舍不得那么快就回去玉佩里,于是繼續在書房里飄來飄去。
相對于不久前,挽碧只能幻化為半人模樣,可是現在隨著修為的增長,她已經可以幻化成全人的模樣了。可自從她可以幻化成全人模樣后,挽碧發現有些糟心的事情又發生了,她自己的身體依舊是一片朦朧的模樣,像是一團流動的云霧,雖然有個形狀,但是卻始終看不清楚。
直到最近,某次修煉完成后,她低頭觀察自己,發現自己身上的幻化終于清晰了一些,不但可以看清楚形狀,連那顏色都逐漸的清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