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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為何要這般看我?”齊茜被王麗娟盯的有些發毛,這王皇后最近是愈發沒有忌憚了。
她難道就不知道自己以前嫡妻定位很準確嗎?如今就她的那個兒子去了封地,就日日臉黑的跟鐵鍋似的,也不看看容妃娘娘,表現的永遠那么淡定。
齊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心情腹誹起皇后娘娘。只是心中明白,若是這次和皇后娘娘的戰爭結束,自己最大的對手就是容妃了。
容妃這人心思深沉,極適合在后宮生存,兒子也給力。看著最是好處理,實則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王皇后看見齊茜竟然在自己的注視之下,還有心思去看容妃,這簡直就是□裸的打臉。皇后本來是裝出來的氣若游絲,這時候倒憋不住氣用力的咳嗽起來。
齊茜被這聲咳嗽打斷飛舞的思緒,一臉憂色的望著王皇后,“皇后娘娘,您的臉色真的是非常不好?可要去宣太醫過來看一看?”
王皇后了冷哼一句“不必了,本宮沒事。”
齊茜欲言又止,很是擔憂。
王皇后看到齊茜這般姿態,卻也想起來自己的目的,只能強壓著內心的厭煩,虛弱的對齊茜搖頭。“莫怪本宮對你口氣差了點。實在是本宮終日受病痛折磨,脾氣實在是好不了。”
皇后娘娘一副蒼白的面容,再配合上若有若無的氣息,以及示弱的語氣讓人看著實在是可憐。
齊茜仔細的瞄了眼王皇后的神色,這眼袋實在是重,就是在抹那些粉也都遮不住。
王皇后看著齊茜這般打量自己,也顧不得什么冒犯與否的問題,而是一臉凄切“熙貴妃啊,你也知道本宮往日作為,自認為還算的上寬厚待人,也勉強夠的上母儀天下四個字。”
齊茜不知道王皇后打的什么鬼主意,故而秉持這小心無大錯的心思,也順著皇后的意思往下說。
而皇后娘娘的這個行為不僅齊茜摸不透,就是其余的妃子也都目瞪口呆,本來以為兩個人會有一場唇槍舌戰的,結果竟然是惺惺相惜?
容妃正冷眼旁觀,她就等著皇后的狐貍尾巴什么時候露出來。
這場請安完全變成了皇后娘娘和熙貴妃的溫情表白,就在眾妃嬪二丈摸不到頭腦的時候,皇后娘娘終于說了句大家期盼的話。
“熙妹妹,你都不知道,本宮這身子愈發的虛了,我這弱不禁風的身子哪里還理的了這宮務……”
宮務兩個字一說出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盯到皇后身上。
就是容妃,也激動的差點站起來。皇后娘娘把持宮務一點都不松手,除了讓自己管理自己的后宮,都不會讓別的妃嬪染指一厘,如今……
容妃最后還是硬生生的壓住了自己想站起來的沖動,一雙風情依舊的美目死死的看著王皇后。
王皇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后果,繼續說道“姐姐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想到了你,熙妹妹是這后宮中唯一的貴妃,這宮務托付給你處理,便是最好的方法了。”
齊茜連忙推辭“皇后娘娘嚴重了,妾身看皇后娘娘身子只是有些虛弱,只要調養兩天就夠了,這宮務妾身不敢接受。”
齊茜可不敢跟王皇后稱姐道妹的,實在是不好。
“熙妹妹——”王皇后哀怨的看著齊茜,“姐姐大概不久于人世,妹妹作為貴妃,自然是繼后的不二人選,你怎么就不答應姐姐最后一個要求呢?”
“姐姐這是第一次求你辦事吧?”
齊茜被王皇后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心里發慌,在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打算的時候,自己堅決不能答應。
齊茜眼骨碌一轉,直接就跪在皇后的腳邊,拉著皇后的手哀哀哭泣,“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妾身是怎么也不敢答應的。”
“娘娘的身體一定會好的。”
……
總而言之,死不答應。
王皇后看齊茜眼淚跟水似的流了出來,也知道這事暫時是不成的。好在自己本來也覺的這事不好成功。
故而,沉沉的嘆了口氣“妹妹竟是怎么也不答應姐姐的哀求了。”
“娘娘——”
王皇后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揮了揮手,“罷了,你不必再哭,起來吧……”
齊茜依言站起了身,只是那帕子還是不停的在自己的眼角摸著。
皇后若有若無的掃了眼容妃,看她臉色并不是很好,心中也很滿意,今天的這場戲做的足夠了。
“你們下去吧”王皇后用微微喑啞的聲音解散了眾妃,也不在理會眾妃的竊竊私語,直接就在王姑姑的攙扶之下走過了屏風。
早朝,皇帝陛下看著手里的聯名上書,十分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李賓州昨日也不過是因為一時興起,最近幾個月去皇后那里,也不過是去見那個王小儀罷了。自己對王家的印象一直就不怎么好,故昨晚就放任自己去找了齊茜。
不過今早起來的時候,心里不是沒有一絲后悔,早朝必定又有一群人在自己耳邊聒噪,當真是不如自己睡一個晚上呢。現在朝堂上果然是吵吵鬧鬧。
本來最近王丞相收斂了許多,李賓州看著也順眼許多。但是李賓州昨天晚上去的瑤華宮,今日一大早就能收到王丞相組織的聯名上書,皇帝陛下心中又開始陰謀論了。
怎么就說王家事衰呢?作為一個臣子,竟然不能簡明帝心,這是一個多么嚴重的錯誤。
要說李賓州最恨什么,那就是聯名上書。
有權力的大臣們總是要有兩個渠道,用來探聽皇帝陛下的第一手消息。王丞相昨夜看皇帝連面子工程都不做,心里著急,連夜組織門生聯名上書了的事情。
這無一不讓李賓州想起自己剛剛登基的時候,是怎么苦口婆心,費盡腦汁的和眾位大臣斡旋。
那種身為帝王還要去看臣子的臉色的行為,李賓州想起來就覺的一陣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