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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洛是個輕佻而浪漫的蕩婦。盡管他性別為男，并且以清純小白花式的柔弱在這家店里大放異彩。

他從來沒有點過洛，只是遠遠地觀望。這些性工作者上班很晚，拖拖拉拉一直到九點才會勉強到齊。偶爾能在附近的餐廳和便利店看見他們蒼白的皮膚和精神渙散的臉，也許是因為呆的久了，他能清楚地區分出哪一種是加班到快要猝死的臉色青白的普通打工人和期末周學生，而哪一種是晝夜顛倒出賣肉體的特殊工作者。

但是洛從不遲到，哪怕接下來他就會被包下來帶去別的地方，他也從不遲到或者缺勤。今天沒有人帶他走，他被一個又驚又喜的老頭捏著手拉進卡座里，這位老頭已經很久沒有排上隊包走洛。很快他們的卡座里傳來洛孩子式文雅的笑，那種典型的小女孩被逗的忍不住的咯咯笑聲，他年齡也許早已過了二十，但是他的聲音有一種孩童的男女混淆的特性，非常動聽。

他還聽過洛吵架生氣的聲音，要沉下去，幾乎是端著的普通男人的聲音，尾音偶爾有一點俏皮甜美。用甜美稱呼男人不是很常見，但是在洛講話的習慣上確實有一種孩子氣或者女孩式的甜美。自然而然。

也許洛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對著老男人尤其愛用這種語氣撒嬌。每一句都是撒嬌。

也許他知道，因為他對著年輕一點的人并不這樣。

洛從來都是很適合去賣的狀態，白嫩柔軟的皮膚像奶油有著緊實飽滿的觸感，帶著健康均勻的色澤，緊窄的臀部有漂亮的形狀。哪怕是他掉著眼淚被弄得凄凄慘慘也不會讓你覺得衰敗沮喪。一個讓人心情輕快的婊子。

他刻薄地想。

店里還有很多這樣的好婊子。這些小鴨子，一個個都青春極了，相當多一部分比選秀里面的歪瓜裂棗好看。老板很舍得給他們造型花錢。這些會生金蛋的公雞在他手里不止是賣淫陪酒的工具。

這些嬌小可愛或者高大帥氣的鴨子有著各式各樣的氣質，他們的微笑看起來都像發自內心，說出的話好像都出自肺腑。其中一些過著健康的生活，精神奕奕，很能干，很能被干，也許宙斯跟他們上床也會被榨干。但是洛有著區別一切婊子的氣質。在外面遇見，你只會以為這是個普通的有點可愛的年輕男孩，可是有很多男人包他，男同或者雙性戀，他有著清晰的臉部骨骼線條，盡管流暢，但確實是個男孩無疑。很多算是異性戀的男人包他。

我也是。

后來我知道，這種氣質的來源是我，是我的愛，我愛上了他。

跟別的美貌鴨子不同，洛很狡猾。好像只為你恍惚迷離的眼神，只為你開合的鮮嫩的嘴唇。有種獨特的魅力卻用一些純真把你推開。應該是虛假的純真，真摯過頭。今天他化了妝，有一圈眼線，更加放大了他帶有毛茸茸純黑色睫毛的棕色雙眼。也許他提前知道富老頭要來？這下垂的眼線，微微仰起的下巴，也許因為喝了一點酒而透出微紅的雙頰，和過于艷麗的雙唇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種朦朧誘人的性感。他穿著深紅色寬松短t，可愛極了，青春極了。

沒過多久，有穿著裝逼黑色制服的人抬著一個小保險箱進來。這小保險箱也許可以買上不少錢。他們在那個隱蔽的卡座停下來送上了箱子。接著就聽到洛的驚呼。從這個角落可以看見他誘人的奶白色的小臂舉起一件珠光寶氣的上衣，也許是上衣，上面鏤空很多可以稱之為情趣內衣。讓洛驚呼的是這衣服上不知道鑲了多少鉆石，碎鉆不值錢，但是一件幾乎全是碎鉆的衣服想來價值不菲。那富老頭聲音也變大了，開始講這件衣服等了他多久。洛好奇且認真地看著這衣服上的珠寶，那里面起碼混雜了十幾種石頭。這種無知和欣喜讓富老頭開始仔細且高興地給洛講解。

從那幾顆閃著炫目光芒的黃色鉆石之間的鏤空里我看到洛有著充盈光澤比寶石更美的眼睛。他在對著我微笑，帶著一種捕捉到獵物的神情。

他捧高那衣服露出可愛且繃緊的一點小腹，腹肌很明顯，但是也有著奶油一樣柔軟的視覺效果，那么嬌嫩。很快衣服垂下去。因為他屈起胳膊把那璀璨的情趣衣服披掛在頭上，毛茸茸的黑發被弄亂，閃光的婚禮的披掛。他因為興奮而發紅的臉帶著不掩飾的欲望，純真的不讓人反感的欲望。“不是這么穿的”，他裸露的小臂支在擺滿酒水的桌上，俯身對富老頭耳朵說著些什么。他嘴部動作很夸張，又維持在可愛的程度。

我仔細辨別口型，“我想頂著它在這里給你口交”

他眼睛直視我，仿佛和那炫目迷人的衣服融為一體，變成了妖精，性感的怪物，要吃掉眼前的男人。

據我所知他沒有收下這衣服，至于有沒有口交就說不好了。可以肯定的是，富老頭給他點了很多酒，這些沒有開封的酒老板不會再收，最后都到了洛手里。

我只看到他像湯姆，那只灰藍色經典的追老鼠的貓那樣夸張地聳肩，店里不允許在這里口交，他們得去別的地方。老頭在這里有長期的包房，這淫窟，大膽極了，他就在這樣繁華地帶的著名坐標里。正如男人褲襠里大大小小的陰莖毫不羞恥地大膽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