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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成弈俯身,
裝模作樣往床底下看了一眼,說道:“沒看見。”
“就在那兒,
左邊。”鹿悠特地跟他頭靠著頭,用手再一次指明了方向,“看見了嗎?”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
杯子滾到了鹿悠的左手邊,而成弈趴在鹿悠的右邊。兩個(gè)人以匍匐的姿態(tài)半趴在地毯上,
一大一小的身影依偎在一塊,像大灰狼旁邊躲著小白兔一樣。
“嗯。”成弈伸出一只手去夠那個(gè)玻璃杯,鹿悠睜著兩只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
還不時(shí)地提醒他。
眼見著就要碰到玻璃杯了,杯子卻在手指觸到杯壁的那一剎那又被推遠(yuǎn)了。
“別動(dòng)。”成弈說道,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愉悅的尾調(diào)。
“唔。”鹿悠小心翼翼趴在地上,屏息凝神,一動(dòng)不敢動(dòng),生怕自己出口氣兒又把杯子吹跑了。
成弈右手撐著地面,微微抬起身子,整個(gè)人橫過鹿悠的后背。
鹿悠恍惚間覺得頭頂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緊接著后背一熱——那是肌膚相親所帶來的灼熱觸感。她感覺到他熾熱的胸膛正貼著她的后背,若即若離。
時(shí)而親昵,時(shí)而疏遠(yuǎn)……鹿悠的心底升騰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大腦全然不聽使喚,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后背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半潮的身子上還有細(xì)膩的水珠,而那水珠正在逐漸滲透她薄薄的睡衣——那是他倆之間唯一的阻隔。鹿悠的頭頂都快冒白煙了,她在心里叫苦不迭。
方才剛剛退卻的潮紅,以極快的速度再度暈染了她的身體,連指尖兒都透著粉,像似剛掐過一朵花。
成弈壓著她的身子,鹿悠動(dòng)彈不得。感受著女孩青澀的顫抖,成弈單側(cè)嘴角微微上揚(yáng)。
她身上的味道此時(shí)此刻就縈繞在他的鼻尖,在他的腦中彌散。
那是種怎樣的味道啊?
就像是在一個(gè)晴朗的秋日,他仰面躺在金色的麥田,微風(fēng)陣陣襲來,濃郁的麥香裹挾著遠(yuǎn)處清甜的果香,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wǎng),將他困入甜蜜的正中央。
他的中指按住玻璃杯,輕輕往回一勾,那只玻璃杯就轱轆轱轆從床底滾了出來。
伴隨著男人身體的挪動(dòng),鹿悠的頭頂重現(xiàn)光明,她松了口氣。
成弈撿起那只玻璃杯,將它放在床頭柜上。看著嬌羞似小草莓的鹿悠,這才不咸不淡開口道:“笨手笨腳的。”
鹿悠從地上爬了起來,兩只手捂著紅彤彤的臉蛋,垂首盯著自己的腳尖,悶悶說道:“只是個(gè)意外。”
成弈靠在床頭,兩條腿閑適地交疊著。鹿悠看見他裸.露在外的胸膛和腰上圍著的潔白浴巾,心跳突然開始加速。
她差點(diǎn)忘了自己為什么會(huì)把玻璃杯碰到地上了,還不是因?yàn)椤?
鹿悠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地問道:“你剛剛有沒有看見那個(gè)……”
有沒有看見她洗澡的樣子。
成弈:“哪個(gè)?”
鹿悠的腳趾像花苞似的蜷起。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啊,鹿悠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變得笨拙起來了。
鹿悠:“就是那個(gè)、那個(gè)……”
成弈輕笑道:“哪個(gè)?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
鹿悠跺跺腳,心一橫,說道:“你有沒有偷看我洗澡?”
成弈聞言,往浴室那個(gè)方向瞅了一眼,看到那面并不是遮得很嚴(yán)實(shí)的磨砂玻璃時(shí),頓時(shí)了然。
了然的同時(shí),心中涌起一股悔意。
剛剛為什么要看郵件啊!明明可以看到更有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