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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捉迷藏的游戲呢?那個鬼曾經提到過進行游戲的地點并不在別墅,而是另有他處,如果就是指這個畫中世界,現(xiàn)在的他無法取得身體的控制權,該怎么進行游戲?
而且這里似乎有不少人,那個鬼到底化作了誰,他要躲藏哪個“人”?
此時半空中有風吹過,在程知初的視野里,花瓣在一瞬間改變了形狀,隱隱形成了一些文字。
「現(xiàn)在游戲尚未開始,在倒計時結束后,你會取得身體的控制權,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這段時間中,你會了解到你要躲藏什么。」
「你可以猜猜你要躲藏的“人”是誰。」
程知初有些不安,嘗試打開系統(tǒng)背包,以及呼喚系統(tǒng)和小熊,卻沒有得到回應,花瓣又改變排布的方式,組成了新的語句。
「不要再嘗試呼喚“它”,這沒有意義。」
「這里的規(guī)則對你我同樣有效,我們僅僅只能使用作為“人”的力量。」
「你只能依靠你自己。」
也就是說,之后他會用這具小孩子的身體逃跑?
程知初心中微沉,在他閱讀完文字內容后,這些花瓣驀地崩解形狀,消融于風中。
但花海附近的游客們對這怪異的現(xiàn)象似乎一無所知,依然在欣賞享受著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男孩也同樣沒有注意到花瓣的怪異,拍完照片后,他高興地撲到了爸爸的懷里,拿著數(shù)碼相機來回翻看著里面的照片,直到爸爸說該給妹妹拍照片了,他才將相機遞給爸爸,站在旁邊等待著。
“靈靈,你也像哥哥那樣,站到花里,不過不要進去太遠,別踩到花。還有,小心花莖上的尖刺。”
“嗯!”
比男孩更加年幼的小女孩乖乖地點頭,站到花叢里,臉上綻放出甜甜的微笑,拉起紗裙的裙擺,擺出很可愛的姿勢讓爸爸給她拍照。
這時她沒有注意到腳下土塊的突起,不小心踩了上去,頓時身體一歪,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靈靈,你沒事吧?”本來笑容滿面的媽媽立刻露出擔憂之色,滿懷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還好我沒有坐到這些花!”
小女孩笑著回應媽媽,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見玫瑰花沒有被她傷到,才悄悄地松了口氣。
在觀察玫瑰花時,她忽然看到花叢下露出了一小塊白色,由于不知道這是什么,她好奇地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是一塊很堅硬的東西,像是石頭,但周圍都是參差不平的棱角,更像是什么硬物破裂后留下的碎片。
“你們看,這是什么?”
小女孩將碎片撿了起來,舉給家人看,程知初通過年幼的自己也看到了這塊東西,頓時微微一驚,因為那很像是一塊裂開的骨頭。
“這好像是骨頭……?”
兩個大人研究一番后,也得到了和程知初相同的結論,兩個孩子馬上好奇起來,追問著為什么這里會有骨片。
爸爸想了想,笑著說道:“說不定地底下有一座古墓,里面埋葬著許多財寶——哈哈,這是開玩笑的,實際上這應該就是偶然被帶到這里的骨頭,原因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但程知初卻并不這么認為。鬼將他帶進這里,還讓他看到這些景象,就說明這塊骨片很有可能是人骨,說不定花下就埋著死人,甚至可能還不止一個。
……難道和那些小孩子的鬼魂有關?如此想著,他的心情又增添了幾分沉重。
他還想再多看幾眼骨頭碎片,但兩個大人都讓女孩把骨片扔回到遠處,就拉著孩子們走了,讓他沒有機會再看。
兩個大人又相互為對方拍照,并稱贊彼此的照片十分好看。媽媽被爸爸夸得不好意思,卻又很高興,捂著臉笑著說道:“還是這里的景色好看,咱們很幸運,竟然可以預約上進入這里的名額。”
“沒錯。”爸爸頷首說道,“我還聽說周洛臣就住在這個別墅區(qū),要是能見到他的真人,我這次就徹底沒有遺憾了,你也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他的畫……”
“你看那里,好像有群孩子在寫生?”
媽媽忽然望向某處,遙遙地指著那邊說道:“還有一個好像是老師的大人在指導他們,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長得有點像周洛臣?”
“還真是,就是周洛臣本人啊!”
爸爸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又驚又喜地說道:“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說個話?”
“你先跟知初去吧,我?guī)ъ`靈去找找附近的洗手間,她剛才就一直說她想去廁所,一會我們再回來找你們。”
“行,你們快去快回。”爸爸對男孩招招手說道,“知初,走,爸爸去帶你見一見爸爸很喜歡的畫家。”
男孩點點頭,牽著父親的手,繞道步行路上,穿過花叢,來到了那個人的面前。這個名為周洛臣的年輕男人眉目俊美,氣質干凈,卻又似乎含有幾分淡淡的憂郁,正輕輕彎下腰來,指導著一個少年的畫作。
“請問你是不是周洛臣周老師?”
“對,我是周洛臣,請問您——”
聽到男孩父親的聲音,周洛臣起身轉向他們,畫畫的英俊少年也抬起了頭。
當他們的視線落在男孩身上時,卻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了極為詫異的神色,周洛臣甚至忘記了說話,怔怔地看著男孩,目光漸漸亮了起來,染上幾分古怪的熾熱。
直到男孩往父親的身后躲藏起來,他才仿佛從夢中驚醒,笑容中帶著幾分歉意,對男孩的父親說道:“抱歉,您好,我就是周洛臣。”
“您、您好,周老師!”
見到自己喜歡的畫家,男人相當激動,甚至是有些手足無措,和男人攀談起來:“我一直很喜歡你的畫……”
“那是我的榮幸……”
“……”
他們兩人相談甚歡,男孩有些無趣地站在原地,那俊美少年放下畫板,半蹲在他身邊,歪頭打量著他,還是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
“像,真是太像了……你和我堂兄畫里的孩子簡直一模一樣,明明他之前說過那是他做夢時夢見的,難道他一直在騙我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