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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就算是可以被使用的詛咒物,絕大多數(shù)也具有很大的副作用,會反噬使用者,因持有詛咒物而發(fā)瘋或慘死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所以遇到詛咒物,不管是否能帶出副本,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毀掉它,否則很可能會招致難以想象的災厄。
程知初對這個帖子的印象尤為深刻,因為當時他被詛咒物嚇得不輕,而帖子里的大多數(shù)新人小白也和他一樣瑟瑟發(fā)抖,表示自己絕不會拿詛咒物,不過也有少數(shù)人還是不甘心,并詢問寒枝落白有沒有詛咒物。
那還是好幾年前,正值寒枝落白大規(guī)模發(fā)帖的時期,在論壇里相當活躍,有人問了他這個問題,他順便也就發(fā)帖回答了。
寒枝落白:「有。」
新人:「大神有幾個詛咒物?方便透露下嗎?」
寒枝落白:「今年沒數(shù),去年三十多個。」
新人:「……」
寒枝落白:「持有詛咒物確實很危險,不要輕易嘗試。」
新人:「……」
后來這個帖子被回復了近萬條省略號,程知初看到的時候也情不自禁發(fā)帖站了隊形——你自己有至少三十多件詛咒物,根本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啊!!
也正是因為這條帖子,寒枝落白還被起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外號,諸如 “確實危險白大神”“行走的詛咒物博物館”“寒三十”“那個撿破爛的男人”等,外號數(shù)量直逼他手中詛咒物的數(shù)量。
不過后來寒枝落白就漸漸減少了發(fā)帖的頻率,到后來幾乎沒了動靜,上次發(fā)帖還是在兩年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終于被詛咒物玩死了。
那時程知初看完帖子,雖然也明白詛咒物一定很危險,他不是寒枝落白,絕不能去詛咒物,但此時此刻他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是低估了詛咒物的危險,僅僅只是低等級的副本,詛咒物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死玩家,甚至隱匿起來繼續(xù)操控著尸體!
“可如果是詛咒物,系統(tǒng)、系統(tǒng)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們,它應該會和我們說啊……”
路文靜緊握撬棍,看著步履歪斜走過來的無頭尸體,怕得眼中落淚,雙腿發(fā)軟,就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的。
“不排除一種可能。”
白易沉聲開口。
“或許我們被提示過這是詛咒物,但是它蒙蔽了我們,導致我們的感知出現(xiàn)了問題。”
程知初兩人聞言都寒毛倒豎,更糟糕的是,這時他們突然聽到就在尸體的不遠處,地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被打暈過去的王建明悠悠轉醒,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中印出了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與他死去的女友任雪何其相似。
“小雪……是你嗎?”
王建明沖著背影激動地伸出了手,眼睛里熱淚涌出,連聲音都哽咽了。
然而下一秒,當淚水沖刷掉了他眼中的霧氣,讓他看清背影真實的樣子時,他就一下子懵住了。
空氣中腥氣四溢,尸體脖頸的斷口還在不停地噴出小股的鮮血,它似乎聽見了王建明的聲音,稍稍側身往他這邊轉了一下,似乎是在看著他。
王建明一時難以反應,震驚、恐懼、悲傷和驚駭混合在一起,導致他的五官非常扭曲,呆滯地看著尸體,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青筋爆出,卻說不出一句話。
但是尸體又馬上轉了回去,仿佛不認識他一樣,十分漠然,轉而面向了程知初。
程知初瞪大眼睛,表情悚然,微張著嘴后退幾步,忽然莫名感覺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微微一沉,仿佛有什么東西掉了進去。
這難道是……
程知初心里有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想,呼吸猛地一滯,手指發(fā)顫地往口袋里一摸,果真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硬物。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輕笑,陰冷涼薄,仿佛緊貼著他的耳邊響起,還有什么冰冷的東西緩緩地擦過他的后頸。
靠!!
被嚇慘了的程知初渾身發(fā)毛,想都不想地口袋里的東西狠狠扔到了地上,一道綠芒在半空中閃過,果然就是那條邪異的祖母綠項鏈。
項鏈“咚”地摔在地上,卻絲毫無損,被切割的光滑表面散發(fā)出些許光芒,卻顯得萬分詭邪。
“啊——!”
一旁的路文靜忽然尖叫一聲,拼命地揮動起手中的撬棍,穿過了她身旁驀然出現(xiàn)的一雙腳。
這雙白花花的腳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往上方的黑暗延伸的,是一具同樣顏色慘白的身體,脖子被繩套吊在天花板上,五官是模糊的一團。
隨著身體的掙扎,它的喉嚨里發(fā)出一陣陣嘶啞的氣音,抓撓著繩索,最終“咚”地摔了下來,四肢一顫一顫的,卻無法站起來,只能在地板上緩慢地爬行著,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沖著路文靜爬了過去。
這是被吊死的第三任主人!
程知初的腦海中閃過門口那張報紙的信息,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地板忽然“咔”地裂開,幾雙帶著爛肉的白骨手掌從地底冒了出來,接著是腐爛的頭顱和身軀,它們的骷髏架子上還殘留著襤褸的布料,依稀可以辨認出是傭人所穿的制服。
它們的眼眶黑洞洞的,全都在盯著屋內的幾個活人,程知初被看得兩腿發(fā)軟,如果不是白易及時扶了他一把,他現(xiàn)在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慫成一團了。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鬼,難道全都是被那條項鏈吸引來的?
一回想起那個詭譎的輕笑聲,程知初面無血色,渾身發(fā)抖地拽著白易的衣角,視線再度落回項鏈的方向,卻又一次發(fā)現(xiàn)項鏈神秘地消失了。
此時他非常后悔自己剛才竟然就那么把項鏈扔了出去,他該直接想辦法毀掉的,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有這么多鬼冒出來了!
“我們對付不了這么多鬼,快離開這里,去找密道。”
白易沉聲說著,拽著程知初的手向屋外跑,程知初反應迅速,連忙也拽了旁邊的路文靜一下,而王建明離他們比較遠,中間又有幾只鬼攔著,根本過不去,只好沖著呆滯的王建明大喊了一聲:“不想死就快跑!”
“嘭!”
路文靜渾身發(fā)抖地用撬棍打爛了一只朝她伸過來的骷髏手臂,緊跟在白易和程知初走了,王建明這時也回過神來,眼眶發(fā)紅地看了任雪一眼,咬著牙拿出一張卡牌。
這張卡牌的作用是可以瞬間移動到二十米之外,僅能使用一次,是王建明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他正要發(fā)動卡牌,望向門口的方向,準備將方向定在門外,卻無意中和回過頭來的白易對上了目光。
俊美的年輕男人唇角微彎,漆黑深邃的眼瞳里流轉過幽冷的微光,右眼角下的淚痣將他的雙眸襯得更為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