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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椅上曬了會太陽,兩人沿樹正溝,往出溝方向走回去。
出于私心,紀飛鐮不愿聽聞螢和林謹承交往的細節,便將話題轉到酒店和訂單上。
隨后覺得出來玩何必還想著工作,他沒說兩句就剎住車。
此后的半小時,他們揣著各自的心事,一路沉默著。
三點后,太陽就有了西斜的勢頭。
兩人走在山壁的陰影里,聞螢打破沉悶,說:“飛鐮,你還有什么笑話嗎?隨便說一個。”
紀飛鐮雙手放入休閑外套的衣兜,低眸沉吟,正色道:“你知道那些超級英雄為什么都要穿緊身衣嗎?”
聞螢困惑:“為什么?”
紀飛鐮一本正經地看她,“因為救人要緊。”
聞螢微怔,很快雙肩抖動著笑出聲。
紀飛鐮不打算停下,又說一個:“你知道什么動物容易摔倒嗎?”
聞螢捂著嘴搖頭。
紀飛鐮說:“狐貍。”
聞螢不解:“為什么?”
紀飛鐮一臉認真,“因為狐貍狡猾。”
這一次,聞螢笑彎了腰。
她扶著路旁的楓樹緩緩蹲下,像走累了想休息,又像要停下來笑個夠。
后來身畔照相的游客換過兩撥,聞螢的笑聲似乎消失了很久,可她依然垂著頭。
他察覺不對勁,頭一低,地面赫然出現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紀飛鐮站直后摸出紙巾,疊好一張遞去,什么也沒問。
*
轉天一早,聞螢和紀飛鐮包車前往九黃機場,他們先飛到成都,再換航班,晚上就能到家。
聞螢昨晚沒睡好,在車上盹過去,沒兩分鐘又醒來,茫然望向窗外的莽莽原野,心里莫名地不踏實。
出來將近一周,林謹承對她不聞不問,儼然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不敢奢望他想明白了,允許他們做出一些改變,寧愿是工作太忙,漏掉她回家的時間。
謹慎考慮,聞螢還是改了返回的機票,和紀飛鐮錯開。
這事她一直拖到飛機落地了才說,醞釀幾個鐘頭也找不到開口的契機,總覺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像坐實了他們確有瓜葛。
“不要緊。”紀飛鐮聽了反來寬慰她,小心駛得萬年船,說自己因為類似的狀況被前女友誤會過。
“總之這回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聞螢趕緊賠不是,“不過我這個人,絕不會隨便走到自殺那一步,領導大可放心。”
這副點頭哈腰的樣子叫他沒轍,低頭笑了下,心里空落落的。
那就這樣了,紀飛鐮默默同她告別。
兩人走在人群里,外面密密匝匝全是接機的身影。
紀飛鐮還在說著下周出差的安排,聞螢視線晃過某處,突然停下。
里外三層的接機隊列中,林謹承同樣平靜地看來。
他并沒有站在多么醒目的位置,但與四周的面孔有著霄壤之別,足夠瞬間捕捉。
很高也很帥,卻沒有半點自視英俊的做派,他穿一件煙灰色細條紋襯衫,袖子齊整地上挽,露出肌肉纖勻的手臂,挺拔地立在喧囂中。
確認聞螢看到他,林謹承朝她揮手。
他淺淺地笑,眼梢細長。
聞螢腦子轟然作響,臉上仍處變不驚,也對他笑。
木然地走過通道,聞螢左手被林謹承握住,他順勢攬過她的腰,話卻是對另一邊的紀飛鐮說:“這一路照顧我女朋友,紀先生受累了,今晚我訂了一桌,還請務必賞光。”
聞螢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去,他怎么知道知道紀飛鐮同行?怎么知道她到達成都的時間?
可惜他溫文爾雅的笑容找不到絲毫破綻,與那晚判若兩人。
“沒想到你準備了一個這么大的驚喜。”聞螢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