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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只有林謹承是九班的，他坐副駕駛位低頭玩psp，全程低氣壓籠罩，沒人敢找他搭話。

聞螢一大早碰上生理期，此時單獨坐第三排補覺。一側(cè)的座位堆滿行李，她歪靠著睡眠正酣，不想車子駛?cè)胙睾９罚@彎時腦袋撞向另一側(cè)的車窗玻璃。

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聞螢揉著額角醒來，窗外爽利的陽光下，海水像無邊的寶石藍縐紗就要漫過眼際，粼粼波光耀目。

前排歡呼雀躍。

她跟著笑，不經(jīng)意瞟過后視鏡，心中咯噔一響。

林謹承從后視鏡盯著她，頭還半垂著，眼皮掀起來，好像玩著游戲突然想到她，眼中無風(fēng)無瀾。

那是一雙對男生來說有些過分精致的眼睛，聞螢將其歸類到漂亮，可氣質(zhì)總有些沉郁，帶一點鉤子似的銳利。

聞螢率先把眼挪開，和他對視久了，對心臟不好。

*

郁素執(zhí)意找一片遠離喧囂的海灘，車子在沿海公路上開了很久。

及至地點最終確定，將近晌午。

郁素有過露營的經(jīng)驗，指揮其他人搭建營地或是做飯，手腳麻利地張羅開。顧及聞螢身體不適，郁素讓她坐遮陽篷下休息。

人人忙得四腳朝天，連林謹承都在搬石頭。

聞螢不好意思躺沙灘椅上無所事事，也確實沒有她插手的余地，便戴了頂大沿帽走向沙灘。

太陽知趣地躲入云后，上岸的潮水在腳邊拍出白色泡沫，涼風(fēng)拂面，水清沙幼，空氣中淡淡的咸腥味充斥鼻腔。遠處年輕的女孩子大喊“我一定要忘了他”，一旁的好友輕撫她的背。

抽噎聲斷斷續(xù)續(xù)，被長風(fēng)扯走調(diào)子。

聞螢看著，傷感才剛露頭，身后炸開震天的吼叫：“考完試我一定要告訴她！我喜歡她很久了！”

回頭見是方沐海，她心有余悸地拍胸口：“你搞什么鬼啊……”

方沐海提早干完分配的活，來沙灘放空，此刻沉浸在情緒里，圍攏嘴邊的雙手還未放下，愣怔地望向海天相接的遠方。

聞螢嬉笑著拿肘彎撞他：“蕩漾的春心等不及啦？”

方沐海看她一眼，低頭盯著被海水沒過的腳背，小聲嘟囔：“……我巴不得現(xiàn)在就說。”

“什么？”

“沒什么。”再抬起頭，他恢復(fù)一貫明朗的笑容，“你現(xiàn)在和他走那么近，很開心吧？”

開心？

聞螢微怔，流轉(zhuǎn)的眼波褪去。

她咬住下唇，一番掂量后故作輕松地笑：“我們是通過郁素認識，晚上跑步碰到了才約著一起……就這樣。”

就這樣了。

林謹承始終守著觸.摸的分寸，投入專注，像醫(yī)生對待病人，植物學(xué)家觀察手里的花。

情感缺乏，欲.望空洞。

聞螢忐忑如實驗臺上的小白鼠，也漸漸覺出拿她當(dāng)郁素的替身或許是個幌子。

可他實在叫人捉摸不透。

習(xí)慣占據(jù)主動，一旦別人試圖近身，他便不動聲色地走開。

“喂，那邊叫我們吃飯了。”聞螢還在發(fā)呆，帽檐晃動著快被風(fēng)吹跑，方沐海拿手壓一下，“走啦！別想那么多。”

*

午餐是潦草砌成的灶臺胡亂烹出的豪華版方便面。

大家有滋有味地吃完，圍在爐灶前拍了張合照，隨后鉆進各自的帳篷換泳衣。郁素帶了個游泳圈，充好氣后斜挎身上。肩扛沖浪板的男生們看到了，大笑難怪她非要挑人少的地方。郁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