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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反感。

準確說，她不反感的是林謹承。

“也別那么抗拒，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他聲線依舊沉冷，“你要是答應，我保證你考上。”

像被戳到痛處，聞螢反問：“你憑什么說我考不上？”

林謹承放下她的手臂，直起身體，慢條斯理地說：“按往年的一本率，想考個還不錯的學校至少排到年級前五百，但你連九百的滋味都很久沒嘗過了。”

聞螢怔了怔，他儼然有備而來。

還想繼續(xù)質(zhì)疑“那你憑什么能保證”，她突然記起看過他的年級排名，好像是二十多。

她忍不住嗤聲：“真那么厲害，你干嘛不考第一？”

“我已經(jīng)可以考很好的大學了，為什么非要第一？”

“……”

“有些人的本事一張試卷根本攔不住，我不是那種人，和他們爭得頭破血流，對我有什么好處？”

聞螢啞口無言。

在連九百名都進不了的殘酷現(xiàn)實前，她完全沒辦法揶揄他沒有上進心。

林謹承似乎感到快要說服她，語氣輕松起來：“不過對付你，還是綽綽有余。”

聞螢開始糾結(jié)。

然后聽到致命一擊：“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喊停，我不會勉強。”

*

掌心干燥，熱度傳導手臂的皮膚，聞螢大腦浮現(xiàn)指節(jié)的輪廓。

她不再緊張，而是產(chǎn)生了一種奇特的感覺，全身的防備都被卸掉，漸漸松弛下來。

往日那些飄渺無著的心情，只能經(jīng)由道聽途說拼湊出他片面的形象，所有的不確定，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有了落腳的實處，“林謹承”不再僅僅是停留在傳說里的名字。

聞螢看著他，說好。

“好。”林謹承點頭，“不要讓別人也這樣對你。”

別人？

沒等聞螢出聲，他目光落在她右肩。

猛然想起上次方沐海嚷著請吃甜筒，在小賣部前說要護著她時，手曾停留過。

第8章

鬼臉天蛾

距離晚自習放學還有十分鐘，教室飛來一只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飛蛾。

生物課代表眼利，大喊：“鄺蕾！鬼臉天蛾在你頭上！”

看到伏在窗簾高處的巨大昆蟲，女生嚇得差點掉下座位。

她恐懼地尖叫。

嗓音被削成一根針，刺破平靜的空氣。

熱心腸的男生們轉(zhuǎn)眼抄起了掃帚和書本，紛紛圍攏過去。座位在窗簾下的女生再也不敢靠近，躲在后幾排的閨蜜身側(cè)，驚魂甫定地張望。

這場意外的風波攪亂所有人的心，聞螢還在拿手比劃洛倫茲力，受到躁動的氣氛感染，沒法繼續(xù)解題。

整理書包的時候，她收到方沐海的短信：

——你到了等等我，我英語還沒做完。

聞螢頓了頓，回復：

——那你就慢慢做，不用陪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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