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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姝萍氣勢洶洶地抄起一把火鉗，跑到陽臺，將聞螢的校服上衣從洗衣機夾出來，扔進衛(wèi)生間，“我管你時間緊不緊，自己拿手洗。”

*

與趙姝萍的日常過招讓聞螢心力交瘁，到了學(xué)校老王又出奇思妙想，要求大家每天早上六點五十到校晨跑，原話語重心長：“復(fù)習(xí)考試很辛苦，身體要跟上，這事沒得商量。”

聞螢做不到，向他申請調(diào)整，改為晚自習(xí)后夜跑。

老王對她的家庭情況了解不深，自從聞螢高二成績開始吊車尾，趙姝萍就不愿再來家長會。聞螢多少算循規(guī)蹈矩的老實孩子，從來不逃課，不拖欠任何作業(yè)，上課認真聽講。哪怕學(xué)習(xí)有天分一說，看她埋頭努力的樣子，是個老師都不忍放棄。

聞螢垂著頭，亭亭如一莖初綻蓮花。

向來不好說話的老王眼梢?guī)е椋饝?yīng)了她。

一中的田徑場在這一年還是煤渣跑道，晚上光線暗淡，方沐海自告奮勇地陪她一起跑。他說作為體育委員，有責(zé)任幫助班上后進同學(xué)打好身體基礎(chǔ)。

聞螢沒好氣地問：“不要錢吧？”

“請吃甜筒就行。”

“……”

“我要草莓味的。”

“……”

一圈跑過，方沐海雙手揣在褲兜里，說說笑笑，輕松而散漫。

和他平行的聞螢則上氣不接下氣，完全依賴“不跑完這圈地球就會毀滅”的意志支撐，要不是最近天天爬坡，恐怕模樣更慘。

不過一旦開始跑，聞螢就不再和他斗嘴。

前后都是結(jié)伴的人，她也有人陪著，真好。

這么想著，她臉轉(zhuǎn)向方沐海，在他也看過來的時候投去“好哥們，夠義氣”的眼神。

沒想到方沐海“嘿嘿嘿”地笑起來，昏黃的燈光下，他樣子猥.瑣還有點邪惡。

“那可是老王啊！上能飛天戰(zhàn)高達，下能遁地斗惡鬼！多少人找他說情，他沒同意，只有你被批準了晚上跑。”他搖頭，一臉看透了世事，語氣悲痛，“說到底，老王只是一個平凡男人，會敗給你的美色也沒錯。”

聞螢簡直想跳起來捶他，但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虛弱地抗議：“鬼扯，我哪有什么美色。”

方沐海沒回答。

耳邊只剩夜風(fēng)的嗚咽。

他嘴巴仿佛被人貼上膠布，之后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一路。

一起跑完兩圈半，他們走去臺階拿書包，方沐海盯著手里的寶礦力小聲嘟囔：“你自己不知道嗎……”

*

從來沒有人當面對聞螢說過，你很漂亮。

真美。

好看。

像娛樂圈小花。

沒人這么說。

盡管從趙姝萍那繼承了八、九分相似的樣貌確實擔(dān)得起，并隨著年齡增長，大有更勝于藍的趨勢。

趙姝萍總罵她蠢，說她將來嫁不出去。

因此方沐海說她有美色，聞螢第一反應(yīng)是他大腦短路了，沒想到郁素也認同：

“你不好看？身高一六八，體重不過百，兩條腿那——么長！”

“別那么大聲！”

“皮膚白你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