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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我附和,“我們在客廳里排練的時候,那兩個小兒子就在草坪上玩,我彈著彈著琴,一抬眼就看到他們。他們特別淘氣,又追又跑,直打滾,大汗淋漓的。他們的爸爸端著水果盤子走出去,卻一點也沒有惱怒,反倒笑著招呼他們來吃水果。”
他笑起來,評價道:“脾氣可真好,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抓過來就揍一頓。”
“你會這么暴力嗎?”我不信。
“男孩子該收拾還是要收拾的,女兒的話不行,我舍不得。”
他語氣那么認真,我聽著聽著就笑起來,眼角卻不知怎么又笑出淚花。
“于是我那天排練的時候就忍不住地想啊,等我研究生畢業(yè)了,就申請一下藝術(shù)家簽證。如果順利的話,那我就又能在倫敦呆上五年,這樣你就可以繼續(xù)在這邊工作,我們也不用兩地分隔。到時候我們就換一個像這樣的小樓,在倫敦的近郊,環(huán)境好一點的,有兩個臥室的這種。”
他接道:“兩個臥室夠嗎?”
“兩個臥室還不夠啊?”我驚道,“你想生幾個啊?”
他想了一想,“至少也要生兩個吧?”
“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他答得毫不猶豫。
我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真夠自私的啊,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咱們家要是有兩個女孩,那肯定都要纏著爹,于是你就成了家里的香餑餑了,物以稀為貴嘛。”
他笑起來。
“不行,”我想了想,“我怎么能讓你得逞呢?我要生男孩,我生兩個小子,家里我就是稀有物種了,享受的一定是公主般的待遇。”
“你不嫌鬧得慌啊?”他說。
“反正我又不做家庭主婦,鬧也鬧不到我。”我得意洋洋的,聽他沒有說話,又接上一句,“你可不要指望我在家呆著看孩子啊,我不行,我受不了啥也不干。”
“那家里兩個怎么辦?”
“沒聽老話怎么說的嗎,生而不養(yǎng),養(yǎng)而不教,都是父之過。”我重點強調(diào)了那個“父”字,“反正我不管,我只管生,你來帶吧。”
他說:“干脆我不干活兒吧,我在家?guī)鹤印!?
“那不行!”我用腦袋拱他,“那誰來養(yǎng)我啊?”
“你不是奔著大演奏家去了嗎?還用我來養(yǎng)啊?”
“當然了。我掙的銀子都用來養(yǎng)你了,沒給自己留下,所以你得努力掙銀子來養(yǎng)我才行。”我轉(zhuǎn)了個身,親親他下巴上的小胡茬,“你別擔(dān)心,我很好養(yǎng)的,吃得不多。”
他忍不住地笑。
“像咱們家這樣也不錯。你來養(yǎng)我,我來養(yǎng)你,剩下的錢用來養(yǎng)兒子,養(yǎng)得起幾個就生幾個。”他若有所思地說,頓了頓,卻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嚴肅起來,“小滿,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剛才這一場白日夢做得我正美,聽他忽然這樣說,心里一凜。
“什么事啊?”我小心翼翼的。
他說:“咱能再生一個閨女嗎?”
我“噗哧”一聲就笑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六天就大結(jié)局了。其實對于小滿和石先生,距離都不算是問題。經(jīng)歷他所經(jīng)歷的,感受他所感受的,喜他所喜,痛他所痛。小滿這么愛他,值得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