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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找不到人?!”她的語氣氣急敗壞的,我簡直能想象出她瞪著眼睛皺眉頭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難得早早上床睡一回覺,居然就被你家石越卿硬生生地給吵起來。你老實(shí)交代,周圍這么吵,你到底在哪呢?”
我聽到了石越卿的名字,腦子里忽然清醒了些:“我被Julia她們拽到學(xué)生公寓的酒吧里來了,今天不是禮拜五嗎。”我掩住一邊的耳朵,以便聽得更清楚些,“汐凰,你剛剛說什么?你說石越卿怎么了?”
田小姑娘疊聲抱怨道:“他找你都快找瘋了,給我打了四五個電話,我迷迷糊糊一接起來,他那邊聽上去簡直急得火燒眉毛。我告訴你陳小滿,再也別讓你家這位來找我,我被他逼的大半夜給一圈人挨個打電話!”
田小姑娘頓了頓,隨即將矛頭指向了我,“你也真是的,手機(jī)哪去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聽得一頭霧水:“等等,你說石越卿找我?他還沒回來啊,他去哪找我了啊?他現(xiàn)在在哪呢?”
“在你家門口,你趕緊回去吧。”
我再也顧不上許多,抓起書包就向大門口狂奔而去。Julia在人群中叫我,我的胸口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情緒充盈著,她在我身后喊些什么我全然沒有聽清。
夜晚的倫敦,空氣涼涼的,和著潮濕泥土的味道。已經(jīng)接近凌晨兩點(diǎn)鐘,偶爾有夜班的巴士從我身邊緩緩駛過,寥寥行人匆匆而行。
這個城市像是要安睡了,而我反倒振奮起來。
怎么會,他怎么會提早這么多天回來呢?提早回來為什么也不告訴我一聲,難道說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我想到這里,才驚覺自己的手機(jī)早已經(jīng)沒電關(guān)機(jī),不知道石越卿回來以后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他一定是到處找不到我,這才去打擾汐凰的。
這樣想著,我不禁更急了兩分,腳下步子也快了些。
學(xué)生公寓的酒吧離我家并不遠(yuǎn),我一路小跑,不過二十分鐘左右就已經(jīng)快到樓下。隔著一條街,路燈并不算明亮,夜色也已經(jīng)深了,然而我卻一眼就認(rèn)出他。
那是他,高高瘦瘦的,在夜色的籠罩下,更顯得挺拔。他就站在我家門前,這時正背向我,似乎是在向另一條大路上張望。他還穿著西裝,路燈的光影將他的身影籠得如夢似幻。
我閉一閉眼睛再睜開,不是幻想,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他。
還隔著一條馬路,但我已經(jīng)抑制不住自己,也全然忘記此刻已然是深夜。我毫不顧忌地蹦跳著,拼命揮手,沖他大喊:
“石越卿!”
他聽到我的喊聲回頭,我看到他嚴(yán)厲的表情,濃密的眉緊緊皺著。我不由自主地笑,恨不能露出八顆大牙,接著我就毫無顧忌地百米沖刺,一頭撞進(jìn)了他的懷里。
他的胸膛寬闊而堅(jiān)硬,他身上的味道熟悉而好聞。我將腦袋埋在他的懷抱里,將臉頰蹭在他的胸膛上。
那一刻,我才覺得自己終于又活了過來。
石越卿他一直沒說話,他只是在我撞上他的時候一把攬住了我,然后將我狠狠地扣在胸前。他的胳膊有力,箍得那么緊,幾乎令我有些喘息困難。我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呼吸急促,似是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被他抱得有些疼,稍稍掙了一下,他卻將我抱得更緊。過了好半晌,我才聽到他低低地說:
“小滿,你嚇?biāo)牢伊恕!?
他抱得我很緊,我在他懷里呆了好久,只覺得他像是恨不能將我融入骨血。
我蹭了蹭他,小聲抱怨:“我快喘不上氣啦。”
他對我的抱怨完全不加理會,我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免有些慌張,掙扎了半晌才微微從他胸前抬起腦袋。他沒有看向我,表情嚴(yán)肅,眉間都皺出一條印痕。
我拱一拱他,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