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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脾氣暴,在琴行里練琴,我不聽話到處跑,他將我抓進屋子就是一頓狠揍,”我側頭想了想,忍不住笑起來,“現在想想真是懷念啊,我記得那時候我嚎啕大哭,整個琴行里沒有不認識我的人。最后前臺的阿姨猶豫半天,敲敲琴房的門說,家長,您別這么激動,有事好商量啊。”
我模仿著那個阿姨憂心忡忡的語氣,神態俏皮,將他逗笑起來。
“還以為你從小就是乖孩子。”他說。
我也笑起來,“人不可貌相嘛。”
正說著,兩碗面一前一后地上桌,香氣四溢,直直地鉆進我的鼻腔。不知怎么的,也許是太久沒有說起這些,我竟覺得鼻頭微微發酸。
石越卿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沉默。他先是拿起筷子撈了撈面,然后放下筷子望著我。拉面湯汁的熱氣撲面而來,令我覺得他的眼睛里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有點想家了?”
我吸吸鼻子,承認道:“嗯,有一點。”
“那暑假為什么不回家?”
他這句話脫口而出,像是在說一件知道很久的事實。我卻一怔,從不記得我有跟石越卿提過自己暑假沒有回家,他怎么知道的?
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暑假沒回家啊?好像沒有跟你提過?”
他拿起筷子又撈了一下面,沒有看我,“小溪說她認識了一個同校的學姐,暑假沒有回家,我猜應該是你。”
“哦,”我應了一聲,接著嘟起嘴抱怨道,“岳溪這家伙怎么到處說我是她學姐啊,我年輕著呢。”
他饒有興趣地看我,“確實,看上去好像未成年。”
“才沒有!”我聲辯,“我大一剛來倫敦的時候就十八了,今年都十九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對不起,小瞧了你。”略一停頓,又問,“超市賣酒的人不會問你要ID嗎?”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會,所以一次都沒有買成功過。”
“你還喝酒?”
“給我老師買瓶紅酒,進了Waitrose結賬,人家管我要護照。”我用筷子攪著面,“誰出門去個超市還帶護照啊,真死板。”
他又笑起來。
我們那天晚上就這樣一直聊下去,天南地北,大多時候是我在說。石越卿的話不多,但卻聽得十分專注,偶爾提一兩個問題,總能讓話題恰到好處地繼續下去。我從大一來的時候如何想家,說到家鄉的所有小吃。他一直望著我,眼神沒有片刻的離開。
說到美食的時候,我忍不住得意洋洋地自夸起來:“我的手藝很好的,做飯特別好吃。”
“真的?”他眼睛亮一亮,“下回要做給我嘗一嘗。”
我喝下了最后一點面湯,頭也沒抬地答了一句:
“嗯,一言為定。”
……
☆、第三章
心里的“禁果”(2)
當天晚上,他將我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
這一整晚的時間他就這樣為了幫我而搭了進去,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十分真摯地感謝了他一番,又同他說,下禮拜如果忙得話就不用來接我了,我這回認識了,自己可以去的。
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映得長長的。我看到他想了想,望了我半晌,才答道:
“嗯,那好吧。”
那天晚上當我鉆進被窩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石越卿的影子。他邀請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