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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你老實跟爸爸說,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是不是欠了別人錢?”
“爸爸,我沒有,您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陳展鵬突然厲聲道,“沒有你為什么私自挪用天使基金的錢,沒有你為什么換供應商賺差價?!不要再跟我狡辯,我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會跟你說這種話!”
天使基金是陳展鵬設立的一個基金,基金面對的對象是當年跟他一樣下鄉插隊,現在生活困難的知青,陳展鵬以前因為信任陳婉,再加上管理這個基金,又不需要多高的管理才能,所以就把它交給了陳婉去管理,這次他回米國,再得知,陳婉私自從天使基金挪用了將近20萬。
陳婉冷冷道,“爸爸,你如果早就戴上了有色眼鏡看我,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陳婉擺出了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陳展鵬被她氣得直打哆嗦,痛心道,“小婉,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原來那個爸爸熟識的雖然脾氣躁了些,可心思卻很單純的姑娘了?!?
陳婉象是被陳展鵬一下子戳到了痛處,忍不住高聲尖叫道,“爸爸,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以前你疼我,處處都為我著想,我雖然從小就沒了爸媽,可我卻一度以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可這一切,從孫慧慧還有那個夏喜平出現以后,就變了,現在在你心里,夏喜平才是你閨女,你什么都為她考慮,你敢說,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以后要把家產都給夏喜平嗎?”
陳展鵬張嘴要說話,可是陳婉卻絲毫不停頓地往下說道,“你別跟我說你從沒有想過,你騙不了我的!爸爸,既然今天把話趕這兒了,那干脆我們就把話挑明了說,爸,我好歹也叫了你十幾年的爸爸,我們父女兩個也相依為命十幾年,難道在你心里,我現在就什么也不是?你的公司,即使我沒有功勞,可我也有苦勞,憑什么到了最后,我什么都落不到?再往后,你是不是準備把我趕出公司,甚至再把我趕回孤兒院?拔了我這棵眼中釘,然后你們一家三口就可以高高興興地享用這偌大的家業?!”
第五百三十一章 怎么就關門了?
陳婉一連串的質問,陳展鵬都要聽呆了,“小婉,爸爸什么時候說過要把你趕回孤兒院了?”
陳婉冷笑道,“你雖然沒這么說,可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要不然,你為什么要把產業一點一點的都轉移到國內去?”
“爸爸不是跟你說過嘛,現在國內的經濟環境一派欣欣向榮,爸爸對國內的經濟發展很有信心,再加上現在國內不管是原料成本還是人工成本,都比米國的低得多,所以爸爸才想把產業轉移到國內……”
“爸爸你撒謊,你其實就是想把產業一步一步的轉到夏喜平名下!”
陳展鵬看著因為過于激動,表情都有些猙獰的陳婉,心里更加的痛心,他突然有些后悔,當年就不該把她從孤兒院領出來!
陳婉今天晚上太過激動,想也談不出什么結果,陳展鵬有些疲憊地朝著陳婉擺了擺手,“小婉,爸爸累了,今天晚上,就說到這兒吧,你回去了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什么,小婉,爸爸給你一句忠告,錢雖然是個好東西,可再多的錢,都無法跟親情相提并論,好了,你去睡吧?!?
陳婉倒也沒再說什么,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然后氣哼哼地回自己屋了。
陳展鵬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沙發上。
其實在這之前,他還真沒有想過把自己的產業交到夏喜平手里,一是他現在還不算老,還想再拼幾年,二是夏喜平現在手頭有三家公司,成天忙得團團轉,現在又有了身孕,他不想再往她身上壓擔子。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考慮這件事了。
陳婉這次,除了天使基金里的20萬,還有更換供應商賺的將近20萬的差價,她一共中飽私囊了將近50萬,朝這么下去,他的這點家業,遲早要被她掏空,而他遠在國內,又不能時時在米國盯著,如果開除陳婉,他又做不到這么絕情,所以還是盡快把產業都轉移到國內去,等到時機成熟了,再交到夏喜平手里。
至于陳婉,他也不會完全不管她,給她在信托那里留一筆錢,夠她舒舒服服,吃喝不愁的過完這輩子就行了。
陳展鵬打定了主意,又坐著難受了一陣子,然后也回房休息了,第二天天剛亮,他便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韓衛東打來的。
韓衛東把他打聽到的易蓮超市的情況都跟陳展鵬說了,陳展鵬都要聽呆了,然后他一下子憤怒了。
陳展明是他同族的兄弟,最是油嘴滑舌的一個人,因為他沒有子女,所以一直想要過繼一個孩子給他,但他都沒有同意,陳展明嘴上雖然沒有說什么,可心里卻恨他恨得厲害。
不過,就象韓衛東說的那樣,陳展明如果因為跟他不對付,大可以沖著他來,而不是沖著夏喜平。
跟夏喜平過不去,又跟陳展明比較熟悉的,只有陳婉。
易蓮超市,肯定跟陳婉有關,這樣一來,那50萬塊錢的事,也就清楚了。
掛了電話,陳展鵬也沒再去找陳婉質問易蓮超市的事,因為陳婉是不會承認的,所以他必須找出確鑿的證據來。
這對他來說,并不算難。
撇開陳展鵬跟陳婉“斗志斗勇”的事不提,再來說易蓮。
夏喜平原來以為,易蓮搞的這么聲勢浩大,肯定財大氣粗,所以她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哪知易蓮開業的時候有多轟轟烈烈,關門的時候就有多無聲無息,一個月之后,夏喜平就接到了張鵬飛的電話,張鵬飛的聲音里是掩也掩不住的興奮,“夏總,易蓮關門了!”
夏喜平一愣,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咱們還沒有正式回擊呢,他們怎么就關門了?”
“前兩天他們就在清倉大甩賣,我們還以為他們又在作妖,結果今天就看到他們貼出了停業通知,心術不正,果然走不遠,呵呵?!?
春天超市的生意又回歸正常,韓衛東也從市政府拿到一塊地,辦好各項手續后,很快就要破土動工。
這天夏喜平和韓衛東下班回家,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小伙子。
小伙子十八九歲的樣子,瘦瘦高高的,皮膚有點黑,看著有點面熟,夏喜平卻一下子沒想起來是誰。
小伙子看到他們回來了,老遠就沖著他們笑。
夏喜平問韓衛東道,“看著怎么這么眼熟,他是……”
韓衛東笑道,“認不出來了吧,方路啊?!?
夏喜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方路?”
夏喜平記憶中的方路,雖然是個調皮鬼,可長的白生生的嫩,哪象眼前這個,黑的跟炭似的,而且身量上也拔高了一大截。
不過也難怪方路會黑成這樣,他小學畢業后,沒考上初中,他爸媽一氣之下把他帶到了地質勘探隊,說叫他吃吃苦,看他以后知道不知道上進。
方路去地質勘探隊將近三年了,一直在外面風吹日曬的,咋能長的不粗糙?
韓衛東停了車,方路嘻嘻笑著跑了過來,扒著車窗沖夏喜平和韓衛東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哥,嫂子?!?
韓衛東下了車,擂了方路一拳,“好小子,長成個大人了。”
方路嘿嘿直笑,看韓衛東掏鑰匙去開院門,便沖韓衛東喊道,“哥,我會開車,我把車開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