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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正芳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跟我談判?你跟你婆婆談判?”
夏喜平嘆了一口氣,“媽你是個明白人,我明白人跟前不說暗話,我就實話實說,你也別生氣,你看吧,現(xiàn)在你是看我不順眼,我呢,有時候對你也確實沒啥好感,可就算是咱倆相看兩相厭,咱倆還得這么互相看下去,除非你跟衛(wèi)東斷親,或是我跟衛(wèi)東離婚,可目前看來,這兩條哪一條都不可能實現(xiàn),日子得照常往前走,可咱倆也總不能這么僵著,要不然,這個家就沒個安生的時候,咱們兩個總得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你說這不就是談判嗎?”
孫正芳被夏喜平繞得頭暈,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要是咱們兩個這么一直僵下去,心里最苦的是誰?不是我,也不是你,是夾在中間的你兒子韓衛(wèi)東,一個是生他養(yǎng)大的媽,一個是他娶進門的媳婦,他誰也不能偏,只能夾在中間受夾板氣,長此這么下去,那可是會得抑郁癥的。
抑郁癥你知道嗎?就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憋的久了就想不開了,就可能會干傻事,懷豐市民政局有個男的,8月份的時候喝農藥,死了,聽說就是因為家庭不和,他媳婦跟他媽經常吵架,他受不了了,所以走了絕路,聽說他就是得了抑郁癥,原來挺開朗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媽我說句難聽話啊,萬一,我說萬一衛(wèi)東被氣得出了啥意外,我還能再找,可你就再也沒這個兒子了。。。”
夏喜平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孫正芳的表情。
孫正芳雖然討厭她,可絕對不會討厭韓衛(wèi)東,哪怕韓衛(wèi)東再跟她嗆,她也是疼愛韓衛(wèi)東的,必竟韓衛(wèi)東是她的寶貝兒子嘛。
夏喜平就是抓住了孫正芳這一點,所以才拿韓衛(wèi)東來說事。
孫正芳在乎韓衛(wèi)東,就不忍心讓韓衛(wèi)東受罪,甚至丟了命。
雖說夏喜平這是在利用孫正芳的慈母心,可沒辦法啊,為了以后能過上清靜日子,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果然,夏喜平的話觸動了孫正芳的護犢之心,估計是腦補了韓衛(wèi)東喝農藥自殺畫面,所以臉上有了驚恐之色。
夏喜平再接再厲,“媽,我知道你疼愛衛(wèi)東,想給他找個你認為最好的,可你又不是他,你咋知道哪個人更適合他?再說了,你覺著好的就是好?你以前還看好吳曼曼呢,可結果呢,你也知道吳曼曼都干了什么事吧?所以說啊,合不合適,還是當事人自己最清楚,人們不常說嘛,婚姻如穿鞋,合不合適只有自己知道,不過呢,旁觀者也是能看出一二來的,別的不說,就說心情吧,媽,你難道不覺著衛(wèi)東現(xiàn)在比原來笑的多了嗎?他為啥笑的多了,他心情好唄。”
孫正芳不由自主的想了想,還真是,以前韓衛(wèi)東話很少,笑的也少,問一句說一句的,可現(xiàn)在,明顯話比以前多了,而且還經常哈哈大笑,而且整個人看著比原來精神多了。
雖然她不愿承認,可事實就擺在那兒,她就是不想承認也改變不了事實。
可這也是她難受,不喜歡夏喜平的原因之一:她養(yǎng)大的兒子,怎么就輕易被一個外人給俘獲了,還成天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媽,我雖然也叫你一聲媽,可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會把我當親生女兒看的,我實話實說,我也不可能拿你當親媽待,必竟如果不是因為衛(wèi)東,咱倆就是陌生人,可是現(xiàn)在不是有衛(wèi)東夾在中間嘛,為了衛(wèi)東的身體和心理健康,咱倆必須休戰(zhàn),不說親如母女吧,最起碼和平相處,不要叫我爸尤其是衛(wèi)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我知道你煩我,看不慣我的一些做法,我呢,盡量迎合下你的思想,必竟你是我婆婆,養(yǎng)了那么好一個兒子便宜了我,我心里感激著呢,就沖這一點,我其實是很尊重你的。不過,有些地方實在迎合不了的,我請你也別勉強我,你也別跟我一般見識,實在煩的很,你別搭理我就是了,好在咱倆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一年中就那么幾天時間,媽你這么大度的人,一定能忍得了的,我說的對吧媽?”
夏喜平這番話軟硬兼施,前腳打巴掌后腳立馬塞個蜜棗拍下馬屁哄一哄,還真把孫正芳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夏喜平也是見好就收,不等孫正芳回過味來發(fā)脾氣,就站了起來,“媽,我知道你大度,不跟我一般見識,所以今兒個才在你跟前暢所欲言,有哪些說的不中聽的,媽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里去,我在這兒叨叨了半天,媽你也累了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今兒個我做了媽最喜歡吃的煎小黃魚,媽歇一會兒就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這是和解了?
夏喜平說完,便出去了,留下孫正芳繼續(xù)坐在屋里發(fā)懵。
她突然就覺著不對勁,剛剛夏喜平說的那些話,好些那么難聽,她當時怎么就沒有呼她一巴掌?她這是被灌了迷魂湯了吧?
不過,就算是沒被灌迷魂湯,她也不能呼夏喜平,她要真打了夏喜平,依夏喜平那性子,她能善罷甘休?到最后,夾在中間難受的可是她兒子衛(wèi)東,這么下去,萬一衛(wèi)東真得了那個什么癥,出事了怎么辦?
孫正芳猛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衛(wèi)東可是她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疼,誰疼?就象剛才那死丫頭說的那樣,衛(wèi)東要出了什么事,她轉臉就能再找一個,可她就再也沒兒子了。
就算是為了兒子,她也得忍。
好在一年到頭,她看到夏喜平的時候也就那么幾天,咬牙忍一忍,說過去就過去了。
而且,她坐在屋里頭生悶氣,是生給誰看呢?自己的親人當然會跟著難受,可夏喜平她會難受?只怕是她越生氣,那死丫頭越得意吧。
不行,憑啥她在屋里氣得想撞墻,那死丫頭就坐在那兒又吃又喝的?
還顯得她氣量小,因為一個小輩氣得飯都吃不下。
不就是比誰會裝嗎?那就比,她就不信了,她一個機關單位的國家干部,還比不過一個農村出來的野丫頭!
想到這兒,孫正芳也不在那兒躺著了,出了門去洗了下手,然后坐到了飯桌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韓啟新和韓衛(wèi)東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看看夏喜平,再看看孫正芳:這是和解了?
孫正芳瞟了父子兩個一眼,“看什么看,趕緊吃飯?!?
“吃飯吃飯。”
韓衛(wèi)東趕緊應和,然后趁著孫正芳沒注意,偷偷沖著夏喜平豎了豎大拇指。
夏喜平卻有些心虛:要是韓衛(wèi)東知道她跟他媽說的什么喝農藥啊,抑郁癥啊,改嫁這些話,他會不會辦了她?
晚飯總算是清清靜靜地吃完了,把廚房收拾干凈后,韓衛(wèi)東迫不及待的把夏喜平拖到了臥房里。
“寶兒,你都跟媽說了些什么,怎么一轉臉就把媽哄出來吃飯了?”
韓衛(wèi)東都要好奇死了,要知道,他媽總愛生悶氣了,以前都是他姐哄半天才能把他媽哄好,他真沒想到他的寶兒竟然也有這本事。
要知道,倆人可是一直不對盤的。
夏喜平眼神有點發(fā)飄,“我就是對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媽又不是那種特別不講理的人,聽了我的話,她就出來吃飯了?!?
韓衛(wèi)東定定地看著夏喜平。
夏喜平被他看得心里有點發(fā)毛,把他從身上推開,“你要不信我的話,你去問媽。”
韓衛(wèi)東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夏喜平,“寶兒,謝謝你。”
“好好的謝我干啥?”
“剛才在媽跟前,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要不然,媽不會這么快就消氣的?!?
夏喜平心說小伙子你想多了,我還真不是那種能受委屈的人,我就是拿你嚇唬了一下你媽,也虧得你媽特別疼你,要不然,我這招還真不好用。
心里這么想,表面上哪敢露出分毫,而是摟著韓衛(wèi)東笑道,“這會兒是不是覺著娶到我是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