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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小,在客廳里說話,屋子里的人也能聽到。
而剛才那些話,張媽又不想讓張鵬飛聽到,所以才在樓下等韓衛東。
她是心里急,注意力沒在天氣上,所以沒覺出冷來,這會兒被韓衛東一提醒,自己也覺著冷了,趕緊領著兩人上樓了。
張爸也沒有出去,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夏喜平和韓衛東來了,趕緊站起來跟兩人打招呼。
說起來,韓衛東已經差不多快兩年沒有登張鵬飛家的門了,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所以韓衛東也顧不上跟張爸寒暄,而是直接了當地問道,“鵬飛呢?”
張媽朝著一間臥室呶了呶嘴。
那間臥室門緊緊地關著,韓衛東過去推了推,沒推開,想來是里面給反鎖了。
韓衛東敲了敲門,“鵬飛,開門。”
里面沒動靜。
韓衛東又敲了敲,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夏喜平小聲道,“會不會出去了?”
“沒出去,就在屋里呢,就是誰也不理。”
韓衛東又叫了兩聲,見里面連個回應都沒有,他就有些失了耐性,猛的又敲了幾下,然后不耐煩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么跟個姑娘似的,還躲在屋里玩慪氣,你丟不丟人,是男人的話就趕緊把門打開,再不開的話我可踹了。”
夏喜平作為一個姑娘,無辜躺槍,心里腹誹道,“誰說躲屋里慪氣是姑娘的專利啊?而且,你現在可不是在自己家,作為一個客人,你還想踹人家的門,你這么囂張合適嗎?”
不過,屋里的張鵬飛還真吃韓衛東這一套,沒多大功夫,房間的門還真的打開了,張鵬飛趿拉著一雙拖鞋,蓬頭垢面的,把門開了一條縫,也沒朝外看,很快又回去了。
韓衛東皺著眉頭跟了進去,想了想,把門關上了。
張鵬飛往床上一躺,然后拉起被子蒙起了頭。
韓衛東上前就給了他一腳,“瞧你這德性,起來!有事說事,別在這兒半死不活的。”
韓衛東沒有吭聲,韓衛東正想發火,突然看到蓋著張鵬飛的被子劇烈地抖了起來。
被子當然不會自己抖,是被子下面的張鵬飛在抖。
確切點說,是張鵬飛哭了,因為韓衛東很快便聽到了張鵬飛壓抑的哭聲。
韓衛東記憶中的張鵬飛,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大小伙子,雖然沒什么大的能耐,可心態好,成天嘻嘻哈哈的。
即使是倒騰貨物時被人拿刀追著跑,即使是跟他趴在陰溝里一夜都不敢合眼,即使是被吳曼曼拒絕,即使是跟他兄弟反目……他都沒有哭過,可今天他卻哭了。
韓衛東想起一句詩: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這到底是遇到什么傷心事了?
能讓男人傷心的,無非就那么兩件事,一是事業無成,二是為情所困。
如果張鵬飛是因為事業上一事無成,所以九傷心落淚,他早在去gz的時候就會哭了,不會等到今天。
不是因為第一條,那就一定是第二條了:為情所困。
難不成吳曼曼最終還是拒絕他了?
“我說,哭兩下有那么個意思就是了,你還哭個沒完沒了了,你夠了啊,趕緊給我把淚擦干了,然后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我能不能幫你。”
張鵬飛倒是立馬止了哭泣,可是也沒回應韓衛東。
韓衛東嘆了一口氣,“鵬飛,雖說以前咱倆之間鬧了點兒不愉快,可在我心里,你始終是我兄弟,我也希望你仍舊拿我當兄弟看,有了事情,不是藏著掖著,而是象以前一樣,直說,實在不行,就干脆打一架,打完了去吃頓好的,然后心里啥疙瘩都沒了,而不是象現在這樣,別別扭扭的,你都不覺得煩?”
張鵬飛忽拉一下拉開了被子坐了起來,因為剛剛哭過,眼圈都是紅的。
他輕輕吸了下鼻子,“衛東,是我對不住你。”
韓衛東揮了揮手,不耐煩道,“什么對不住謝謝的,兄弟之間,沒必說這種客套話,說正事,你到底是怎么了,瞧把你爸媽給擔心的。”
張鵬飛把頭垂了下來,“我跟吳曼曼分了。”
“這是好事啊。”
心里卻嘀咕道,“你倆開始過嗎?”
韓衛東很快又覺著自己這么說倒象是在興災樂禍一樣,又趕緊補充道,“我早就說過,吳曼曼不適合你,分了也好,回頭再找個好的,我跟你說,喜平那個超市,招的一水兒的小姑娘,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回頭我叫她給你介紹幾個。”
張鵬飛苦笑了一聲,“你說當初我怎么就那么傻,你的話是一句都聽不進去,卻拿吳曼曼的話當圣旨,結果,現在被打臉了……這也是我活該,誰叫我沒腦子,識人不清呢。”
“你現在認清她也不晚。”
張鵬飛身子往后一倒,又躺在了床上,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小聲道,“不晚嗎?”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說過喜歡你嗎?
韓衛東想了想,問張鵬飛道,“昨天我聽我媽說吳曼曼辦了個停薪留職,她是不是去gz找你去了?”
張鵬飛點了點頭,然后痛苦地閉上了眼,那不堪回首的過往又不可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
當初吳曼曼非要去gz,張鵬飛攔不住,就同意了。
吳曼曼辦了個停薪留職,然后便去gz找他去了。
張鵬飛在gz,住的是廠里的宿舍,因為他是課長,按級別是兩個人住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