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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已經有人專門從煤球廠批發蜂窩煤,然后再往外零賣。
只是夏喜平想著,反正早晚都要用,不如多買一些屯在那兒,反正這東西又放不壞。
而且從二道販子手里買,哪有在廠里買來的便宜?
過日子就得會精打細算。
有句老話不是說了嘛,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
夏喜平買了兩百塊蜂窩煤,付了錢,然后一個人把這兩百塊蜂窩煤搬到了三輪車上。
沒辦法,現在所有的單位,不管是工廠還是商店,服務意識都不強,別說送貨上門了,就是幫著把蜂窩煤搬到三輪車上,他們都不樂意干。
兩百塊蜂窩煤可不輕,至少得有三百來斤,夏喜平費力地騎著三輪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前蹬,三輪車被壓得吱嘎嘎的響,她還真擔心走到半路,三輪車就罷工了。
走到鎮口的時候,聽到后面有人喊她,竟是韓衛東,夏喜平心里一喜,想要停下來跟韓衛東搭話。
只是這會兒她正在下坡,坡度雖然不大,可蜂窩煤重啊,再加上她這輛三輪車,手剎不是那么好用,所以她剎了一下竟然沒剎住,三輪車徑直朝著下面沖了下去。
饒是夏喜平再見過大陣仗,碰到這種突發情況,她也有些懵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努力掌握住車把,省得一頭撞到路邊的哪棵樹上去。
不過她并沒有滑多遠,三輪車就被人從后面拽住了。
她趕緊從三輪車上跳了下來。
拽住她三輪車的是韓衛東,不過這會兒的韓衛東卻是一臉怒容,看到夏喜平從三輪車上跳下來了,從夏喜平手里接過三輪車,然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為什么要帶這么多蜂窩煤,你不要命了?!萬一剎不住怎么辦?”
夏喜平頭回看到沖著她發火的韓衛東,一時回不過味來,站在那兒傻愣愣地看著他。
同樣回不過味來的,還有推著自行車趕過來的張鵬飛,心說我的乖乖,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韓衛東,竟然也有這么驚慌失措的時候!
剛才本來是韓衛東騎車帶著他,可韓衛東看到夏喜平的三輪車一個勁兒的往下滑,象是剎不住了,韓衛東大喊著讓他下了車,韓衛東也緊跟著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然后把自行車一扔,撒腿就跑了過來,跑的那叫一個快,愣是追上了不停往下滑的三輪車,然后硬生生把裝滿了蜂窩煤的三輪車給拽住了。
幸好自行車后座上掛的包里沒什么易碎品,要不然,肯定得摔個稀巴爛。
其實這會兒路上幾乎沒行人,夏喜平要是能把好車把,滑下坡后慢慢就停下了,是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可還是把韓衛東嚇得失了態,可見在韓衛東的心里頭,這個名叫夏喜平的姑娘有多么重要了。
不過你就是心里再在乎,你也不能劈頭蓋臉的訓斥人家姑娘啊,更何況還當著自己這個“外人”的面,你叫人家姑娘的臉往哪兒擱啊。
張鵬飛怕夏喜平難堪,趕緊打圓場道,“夏喜平是吧,我叫張鵬飛,是衛東的好哥們。”
一邊說,一邊就朝著夏喜平伸出右手,夏喜平一邊說著“你好”,一邊下意識的伸手要跟張鵬飛握手,不料還沒有碰到張鵬飛的手,張鵬飛的手就被韓衛東啪的一下打開了。
韓衛東臉一板,“還不趕緊過來推車。”
張鵬飛鼻子差點沒氣歪,心說不就是想跟你意中人握握手嘛,至于那么小氣嗎?還推三輪車,這地兒本來就是個下坡,不用推自個兒都會往下滑,推的哪門子車!
心里有意見,嘴上可不敢說啥,把自行車往那兒一停,過來裝模作樣地把三輪車“推”到了坡下面。
夏喜平推著自行車跟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我來。”
韓衛東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激了,他偷偷地瞄了夏喜平一眼,見夏喜平臉色如常,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我來騎吧。”
“你意思是我騎車帶夏喜平?”
韓衛東一記飛刀眼甩向張鵬飛,“你過來騎三輪。”
第六十五章 整個人都有些飄了起來
張鵬飛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瞧這嘴多的。
張鵬飛可不敢惹韓大爺,乖乖的上前從韓衛東手里接過了三輪車,然后認命地騎上去走了。
夏喜平有些不好意思,“我騎吧,我能騎得動。”
韓衛東的口氣卻不容置疑,“讓鵬飛騎,他力氣大。”
說完,從夏喜平手里接過自行車,長腿一撩,人就坐在了車座上,然后一腳蹬地,一腳踩著車蹬道,“上來。”
夏喜平看張鵬飛已經騎著三輪車走遠了,只好過去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
韓衛東腳在地上一蹬,然后騎上自行車走了。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韓衛東以為夏喜平在生他的氣,醞釀了一下,然后道歉道,“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兇你。”
夏喜平撲哧一聲笑了,“我沒那么不識好歹,明知道你是擔心我所以才發火,我還生你的氣。”
韓衛東也笑了,心里挺熨帖:他看上的姑娘,就是這么爽朗大氣不矯情。
夏喜平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上午。”
回來后去姨奶奶家推了輛自行車,然后連口氣兒都沒顧上喘,就跟張鵬飛一塊兒出了門,到夏家寨來找夏喜平。
其實要不是張鵬飛死皮賴臉的纏著,他才不會帶上張鵬飛呢,他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看到夏喜平了,想她想的要命,才不想要張鵬飛這個電燈泡跟著。
現在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身后,跟他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少女馨香,他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了起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的跳得歡,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到了身后跟夏喜平隱隱相挨的那一塊上,感覺那一小塊象是帶了電似的,電得他一陣陣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