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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夏喜平到牛頭村來收廢品,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一直是刻意避開李紅軍家的。
她倒不是怕陳鳳枝和李彩玲笑話她,她是不想跟李彩玲吵架。
李彩玲那個勢利眼,看到她收廢品,肯定會對她冷嘲熱諷,她又不是個好脾氣的,倆人說不上兩句肯定立馬就會吵起來。
把寶貴的時間用在跟李彩玲吵架上,夏喜平覺得不值得,所以她才要避開李紅軍家。
不過,有些人,不是她刻意避開就不會見面的,比如這會兒,她剛出村口,猝不及防的,就跟李紅軍見了面。
今天夏喜平收的廢品有點多,估計得有百來斤,車后座兩邊掛的兩個麻袋塞的滿滿當當的,車后座上還捆了一大堆紙板,從后面看,都快看不到她人了。
這么多的廢品,車子是沒法騎了,只能推著。
走到村口的時候,沒看清路,拐到了一個小坑里,竟然推不出來了。
夏喜平正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推著,突然覺著車子一輕,然后車子就從小坑里推了出來。
夏喜平趕緊回頭跟幫忙的人道謝,“謝了啊?!?
謝過之后,她也看清了幫她的人是誰,李紅軍。
李紅軍也沒想到會是她,臉上有些不自然,“你現在收廢品?。俊?
夏喜平哦了一聲,然后笑了笑,“你啥時候回來的?”
李紅軍的目光有些躲閃,“昨兒個回來的。”
夏喜平又哦了一聲,然后跟李紅軍說道,“我得趕緊去把廢品賣了,回見啊。”
說完,推車就要走。
李紅軍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失望,他原以為夏喜平見到他,會痛罵他一頓,或是在他跟前大哭上一場,或是怨恨他,或是再繼續纏著他,他唯獨沒有想到,夏喜平竟然是一幅云淡風輕的樣子,就好象他倆之間啥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紅軍男人的賤性開始作怪,總覺著他可以不要夏喜平,可夏喜平卻不能把他當空氣,必須得死心踏地地對他。
夏喜平要是知道李紅軍心里的想法,估計都想踹他幾腳,什么德性嘛,把人家甩了,還想讓人家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他想這么美,乍不上天呢?!
李紅軍見夏喜平要走,上前幾步把夏喜平攔了下來,想要在夏喜平跟前刷一下存在感。
“喜平,那件事,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
第三十七章 情緒有些低落
夏喜平不在意地說道,“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等哪天你找到了可意的媳婦,別忘了請我吃喜糖啊。”
夏喜平越是這么一幅不在乎的樣子,李紅軍心里越不舒服,“喜平,你要是心里難受,你罵我一頓,或是打我一頓都行,你別這樣裝出一幅堅強的樣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實我。。。”
夏喜平心說我又不是原主,跟你離了婚,以后再無瓜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難受個鳥啊。
夏喜平看著李紅軍,認真地說道,“李紅軍,這些話,以前我跟你媽你妹說過,你媽或你妹沒有跟你說的話,我不介意再重復一遍。
我呢,也確實做過錯事,不該逼著你娶我,不過你當初為了能娶一個城里的媳婦,不也二話不說的把我甩了嗎?結婚的時候,還拿一只大公雞來寒磣我,咱倆呀,算是扯平了,從今往后,誰也不欠誰的。
你要是覺著心里膈應,以后咱倆見了面,就當不認識,你要是覺著沒啥,你愛打招呼就打個招呼,反正我是無所謂,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沒那個閑功夫為了一個男人在那兒要死要活的,我還得掙錢養活我媽和小九呢,在我心里頭,我媽跟小九比誰都重要。
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往后見了面,你也別內疚啥的,我真不需要你這點內疚。好了,該說的話我也都說了,我得趕緊去廢品站,要不然,回家晚了,我媽跟小九該擔心我了。”
李紅軍看著夏喜平,有些震驚,他也就大半個月沒見夏喜平,夏喜平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點兒都不在乎他了呢?
這會兒他倒寧愿夏喜平再纏著他,也別被夏喜平無視強,他的自尊心有點受不了了。
李紅軍正想再說些什么,突然聽到一聲厲喝,“夏喜平你還要不要臉,你都已經跟我哥離婚了,還是你自個兒先提出來的,你咋還纏著我哥!”
說話之間,李彩玲已扛著一把鋤頭跑了過來,臉上怒氣沖沖的,看到自行車上的廢品,又帶了些鄙夷之色。
明明是李紅軍纏著她不讓她走,咋到了李彩玲嘴巴里,就成了她纏著李紅軍了?
夏喜平不高興了,臉一拉,跟李彩玲說道,“李彩玲同志,看清情況再下定論,我稀罕跟你家人說話啊,是你哥不叫我走,要不然,這會兒我早到鎮上了?!?
夏喜平說完,很不耐煩地沖李紅軍喊了一嗓子,“讓開!”
李紅軍閃到了一邊,夏喜平推起車子就走。
媽蛋,早知道就不應該跟李紅軍在這兒廢話,一家人都是什么東西嘛,一個普通的工人,過不了幾年就要下崗失業了,還真把他當成香餑餑,還說她纏著他,她想踹他幾腳還差不多。
夏喜平走了,李彩玲卻不想就這么放過她,在夏喜平后面大聲嚷嚷道,“你臉還真夠大的,說我哥纏著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個兒現在成啥樣子了,跟男人鉆蘆葦蕩,勾引劉順,還跟一個癩痢頭鉆麥秸垛,真是惡心死人了,名聲都臭大街了,自己嫁不出去不說,還害了別的姊妹,要不是因為你,夏夢平也不會被退了親,一粒老鼠屎,把夏家一門子都給害了?!?
夏夢平退親的事,咋又跟她扯上了,她招誰惹誰了?
夏喜平心里簡直是怒火中燒,不過她臉上卻依然很平靜,回過頭,陰沉著臉看著李彩玲,“李彩玲,你知道不知道有一條罪名叫誹謗罪?你無憑無據的就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完全可以去公安局告你,你一個姑娘家,要是被公安局傳過去問話,你說大伙兒會怎么說你?還有啊,我勸你眼光要放長遠一點,風水輪流轉,誰也不知道突然會轉到哪一邊,誰能笑到最好誰才是真贏,李彩玲同志,走著瞧。”
夏喜平說完,推著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彩玲還真被夏喜平的話嚇住了,不敢再大聲說夏喜平的壞話了,可是心里卻很不服氣,小聲嘀咕道,“德性,還走著瞧,你頂多活成第二個張寡婦,還能翻了天嗎?”
李彩玲嘀咕完,看李紅軍呆呆地看著夏喜平的背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哥,你還看她干啥?你可別忘了,媽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叫她同意跟你離婚的,你可別犯傻再跟她有啥瓜葛?!?
李紅軍情緒有些低落,不耐煩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說完,扛起鐵锨,悶悶不樂地往前走。
李彩玲扛著鋤頭跟了上來,“哥,最近縣里有沒有哪個廠招工?”
李紅軍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就是有招工,你是農村戶口你也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