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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瑤扯了扯敖雪的衣袖,眼里委屈,“老爺,有點疼。”
她不知道為什么九傾突然改口,但這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敖雪憐惜的摸了摸她面上的疤痕,白水瑤靠在他的胸口,敖雪卻覺得心底頗有些不太對味。
好像是失去了一些什么似的。
——而此刻,或許是一些直覺,龍先生總有些不安。
他控制了紅葉,在她身上設下了幻覺,等到傍晚她回到府邸的時候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院子也有之前布置下的幻境,應該能夠拖上一段日子。
可他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著身邊朝他望過來的夫人,寒風吹起她帷帽邊的輕紗,他能隱約看見她帶著一些羞怯的笑意。
他輕輕撩開她的面紗,對上一雙含著疑惑的眼睛,“龍先生,你怎么了?”
牧彎彎看見他搖了搖頭,大手放下,不自然的拉住她的手,站在了她的身邊。
牧彎彎頗為無奈,與他并肩走在路上。
順順利利的通過了集市的入口,那些人都并沒有發現龍先生的存在。
她心情有點復雜,夾雜著喜悅——
這樣強大的,溫柔又害羞的別扭龍,是屬于她的。
一人一龍走在街上,牧彎彎紅著臉被他牽在手里,“小聲的說著,宗叔是獅族獸人,之前我們能度過難關大部分要靠他。”
“等會兒還要去見九傾,你應該認識”
牧彎彎說著,之前還沒離開的時候,她已經把這些都和龍先生說了。
“好。”龍先生應了一聲,走到一處小巷時,突然說,“禮物。”
牧彎彎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龍先生說的是他專門給宗叔他們準備的禮物,為了感謝之前他們對她的照顧。
她有點哭笑不得的彎起了唇角,“都帶”
“帶著呢”幾個字還沒說完,身側便刮過一陣大風,把她的帷帽吹掉了。
手腕傳來一個拉力,牧彎彎被龍先生護在了身后。
大風散去,牧彎彎看清了面前的人,“九傾?”
九傾一看見她就立刻說,“你快些跑,你夫君醒來的事情被發現了。”
牧彎彎睜大了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被發現了?可是早上還好好的,怎么會被發現?
九傾語氣很急,把青龍族的傳音令遞到她手里,“我沒騙你,這是青龍族的傳音令,我已經把我和敖雪的印記都去掉了,你滴血認主后就能聽到他們的消息。”
“青龍族內強者眾多,還要好些最近特地從別的領地趕回來,準備將君上血祭。”九傾說著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要管你那個龍夫君了,你們根本不可能和青龍族對抗,你和我走吧。”
“我帶你回妖族,定能護你周全。”
她說著就去拉住了牧彎彎手。
牧彎彎震驚的很,然后很快鎮定了下來。
九傾沒必要騙她,那么很可能他們真的被發現了,她冷靜的掙開了九傾的手,“九傾,多謝,但是我不能”
她話還沒說完,九傾就氣急敗壞了,“你怎么那么傻,龍有什么好,他們貪婪自私,只會讓你不停的付出。”
“你的君上你的那個夫君,就算給了你一滴心口血又如何,他在你那么辛苦的時候為你做了什么?他知道你每次上集市為了那么幾塊靈石扣扣索索的有多小心嗎?他知道你有多喜歡他嗎?”九傾的情緒明顯非常激動,她看著牧彎彎,好像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就是不愿意離開,就是深愛。
可是她錯了一次,她不想看見有人和她一樣。
龍。
龍啊。
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生物。
九傾緊緊盯著牧彎彎,語言銳利,字字誅心,“他不知道,龍族都是無情的,現在他醒來的事情被發現了,和整個青龍族的勢力相比,你們根本不可能贏,聽我的,和我一起走,他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個拖累!”
九傾眼底都是恨意和痛苦,“龍是不可信的!”
“別說了。”牧彎彎實在聽不下去,她用力甩開了九傾的手。
盡管知道九傾是為她好,但她也有點難以忍受她這樣說龍先生。
聽到“拖累”二字的時候,她已經快要害怕死了。
她能感到龍先生抓著自己的手在一點點的向下滑,她甚至都不敢去看那龍現在的表情。
他本來就褻衣,本來就對很害怕他成為自己的拖累,盡管她一點都不在意。
“你不要執迷不悟。”九傾瞇了瞇眼,決定直接把人弄走了,“和我走。”
她是五階的強者,盡管牧彎彎用力抵抗,卻還是沒她緊緊抓住了手腕。
牧彎彎有點不可思議的望向了站在原地,低垂著頭的龍先生,心底委屈無比,是他說要帶她走的,為什么現在卻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