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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中間會有一些貧困的生活,但總體來說一定是很快意很溫暖的記憶吧?
天上又飄下了雪花,牧彎彎抖了抖帷帽,本想趕緊買完東西去一趟閑情閣就趕回去的,但突然又想到——
她的龍啊,現在不在家里。
而且龍先生不知道對萌萌做了什么,她走的時候萌萌還在睡,家里的靈植又都收好了,靈雞崽們也準備了糧食。
這么想,牧彎彎本想趕路的欲望瞬間淡下去了好多,她改變了路線,直接去了閑情閣,等把事情辦完就再外面的集市上逛一會再回去。
或許,她可以買一點胭脂之類的東西?
龍先生會喜歡她裝扮的樣子么?牧彎彎的面色詭異的燙了一下,之前龍都是昏迷著的,她覺得他看不見自己,對于妝容只是一直保持著香香的干干凈凈的小仙女這樣,胭脂什么的,都沒有嘗試過。
牧彎彎一想到面癱文盲龍到時候會不會露出什么驚訝的表情,就覺得心情很好,很快就到了閑情閣設立的一處暗門。
和之前一樣,領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把自己整個都罩了起來,牧彎彎跟著侍女走進了一處暗間。
“前輩在這兒稍稍等待一會兒便好。”侍女露出微笑,轉身離開。
閑情閣向來是保密效果做的很好,一般打聽消息和辦理一些別的業務都是有專人負責,而且需要提前預約。負責的人也是統一穿戴黑色斗篷,互相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談生意。
牧彎彎等了片刻,便有一個稍稍矮小的人走了進來,他披著黑色斗篷,聲音清晰,一如既往的客氣,“前輩,您的消息已經傳遞,對方想要見您,不知道您是否赴約?”
牧彎彎心頭微跳,九傾已經上鉤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把白水瑤給解決了,最近她沒倒沒怎么聽說過白水瑤的消息了,八成是被帶回了敖雪的府邸。
“嗯。”牧彎彎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前輩,需要先支付三塊中品靈石。”
牧彎彎:“”
交付了三塊靈石后,牧彎彎被帶到了另一處更大一些的暗間,里面已經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了,她聽見聲響,微微抬起看了牧彎彎一眼。
“那么,我先退下了,閑情閣的規矩,不能打斗,兩位前輩應當是明白的。”引路人笑著說完,便躬了躬身,關上了門。
屋子內陷入了沉默,牧彎彎在那人對面坐下,還沒說話,就聽對面坐著的人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聲。
她不知要如何去描述這樣的笑聲,聲音是好聽的,婉轉又嬌媚,只是帶著說不出 的凄涼笑意,一下子讓牧彎彎有點愣神。
她定了定心神,剛要開口,就見對面的九傾伸出了手,漂亮的白皙的手朝她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玉簡。
牧彎彎眼睜睜的看見著從那玉簡中輻散開一層透明的結界。
“好了。”九傾笑了聲,“可以說話了。”
“你好。”牧彎彎有點緊張,心里想著這人該不會想對自己下殺手吧,可是按照閑情閣的規矩,如果有一方對另一方下手,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活著離開閑情閣的,千百年一直如此。
“叫我九傾就好。”對面的九傾或許是聽出了她的緊張,漫不經心的扯下了斗篷,露出了真容。
“這玩意帶著真是不舒服。”九傾抱怨著,微微勾了勾唇,她很好看,除了臉上有些星星點點的詛咒印記,完全可以稱得上無比妖媚了。
牧彎彎看她沒骨頭似得靠在軟墊上,懶洋洋的說,“你就是那個可以給我提供減輕詛咒效果丹藥的小錢?”
牧彎彎點了點頭,“正是我,丹藥你用過應該明白我沒有說謊,我可以繼續提供一些丹藥,但條件你應該已經清楚了。”
九傾嬌笑了一聲,眼尾泛紅,除卻那些詛咒的印記,美的讓人很心動,“啊,你的那個條件,就是搞定白水瑤?一個要出身沒出身,要天賦沒天賦,除了能讓男人瞎眼外沒什么用處的浪蹄子?”
九傾眼珠轉了轉,“我除去勾引夫君的浪蹄子,還能得到丹藥這等好處,我為什么不干?”
牧彎彎略微放下心,掏出三個小玉瓶,“如此最好,這是第一筆,應該足夠你恢復三成容貌。”
九傾聽到容貌二字,面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視線變得狠厲,她近乎失態的站起身,伸手摸著自己的臉,“你說,我好看嗎?”
牧彎彎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但也有些同情,她認真的看了一會兒九傾的臉,才很中肯的說,“很好看,如果沒有詛咒印記,會更好看。”
九傾卻好像是聽到了一些笑話,但又像是恢復了正常,笑著坐下了。
“我真是傻,你怎么能評判我的樣貌呢?”她喃喃,“畢竟你經常見到君上,恐怕早已熟悉了這丑陋的詛咒紋路。”
這下換做牧彎彎不淡定了,她心底大駭,下意識捏緊了蕓嬸送的可以掩飾修為的吊墜。
為什么九傾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閑情閣應該是完全保密的才對。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九傾聲音倒是很溫柔,“一個是白水瑤,和她有仇還有本事的真的少。”
九傾笑了下,“還有一個么我們都是嫁給龍的人,我怎么會看不出你體內還沒完全消失的心頭血?”
“從你一進來,我就感受到了,你體內的,不僅純粹,還是最濃郁最珍貴的一滴啊。”她眼底全是悲哀,“只可惜,同樣是嫁給龍的人。”
“我甚至愿意用一半妖核能量去換那人的心頭血,這么多年了卻依舊求之不得。”
“都說龍的心口血是愛的象征,龍族是那樣的貪婪和自私,只有愿意付出心口的血,才算是深愛”九傾還在說,一字一句都是悲哀。
但牧彎彎卻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
心口血。
她的體內有一滴還沒有完全消失的龍先生的心頭血?
什么時候,是什么時候的事?
牧彎彎伸手撫上胸口,記憶回到了那個雨夜——
高燒難受,渾身劇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