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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柳看了眼她背簍,“夫人這次是去賣菜?”
牧彎彎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拂柳覺得她一個夫人過的比自己慘多了,心里不知道是怎么的,有一種十分爽快的感覺,“唉呀,賣菜才幾個銅板,我記得夫人您好歹也是一階修士啊,怎么就只會種菜呢?”
牧彎彎保持微笑,心里不想理睬她,只道,“我今天可以出去嗎?”
拂柳嘲笑的看了她幾眼,才對著院子里叫了聲,“紅葉,你弄完了沒啊?過來。”
“好。”凌亂的腳步聲響起,紅葉很快就從院子里出來了,只是她手里還帶著一點有點難聞的血,沾著幾片黑色白色的羽毛,不知道剛剛是在做什么。
“啊,夫人也來了。”紅葉朝牧彎彎露出了一個微笑。
“別傻笑了,快看看記錄,今天夫人可以出門嗎?”拂柳沒耐性的說。
紅葉卻是擺了擺手,“我記著日子呢,夫人要明天才能出門。”
牧彎彎點了點頭,“那我明日早上再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了,卻迎面碰上了一個抱著筐子的侍衛(wèi)從側面出來,筐子里乍一眼看過去都是黑白花的毛團,血腥味刺鼻,還有血從筐子下面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心里有一種不怎么好的感覺,牧彎彎見到那侍衛(wèi)朝自己行了一個禮。
牧彎彎朝他點了點頭,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看清了那個筐子里面的東西——
是一堆死狀凄慘的毛團,黑白色相間的羽毛,嫩黃色的喙。
不對,還有一只沒有死!
她看見它微微動了動的小翅膀。
牧彎彎心頭猛然一跳,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攔住了那個侍衛(wèi)。
“怎么了夫人?”拂柳注意到她的動作,走上前問。
“拂柳,這筐子里面裝的是什么?”牧彎彎裝作有點不好意思,“是什么雞崽嗎?可以吃嗎?”
“雞崽?”拂柳先是一愣,接著便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連帶著紅葉和那個侍衛(wèi)也笑出了聲。
“怎么是雞崽,是咱們禁地外圍的一種的山雀,許是因為禁地靈力多,它們長得比外面的個頭大,也有點靈性,兇的很。”紅葉是個心直口快的,“這次聽說敖雪大人去禁地的時候想吃果子來著,結果被它們追著咬,一怒之下殺了好些。”
“主子們瞧不上這些靈力低微又沒什么肉的山雀,咱們這些下人倒是分到了不少。”
拂柳被這個沒見識的夫人逗得很開心,瞧她消瘦了不少的面頰,也許是處于同情,隨口道了句,“夫人饞肉了?也是,我們這個院里分到了十幾只,我就把送一只給夫人你吃好了哈哈。”
牧彎彎心想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當下露出了一個欣喜的表情,“那我就多謝拂柳了,確實好久都沒能吃到肉了。”
拂柳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紅葉,你去把你剛剛拔了毛的那一只給夫人。”
牧彎彎卻搖了搖頭,“拂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自己從這個框里挑一只?”
“嗯?”拂柳有點驚訝。
牧彎彎急忙解釋,“我想把毛拔下來洗干凈做個裝飾的小物件。”
“哦。”拂柳倒是沒覺得有什么,朝侍衛(wèi)點了點頭,“那夫人慢慢挑,我先去忙了。”
牧彎彎感激的朝她笑了笑,面不改色的在紅葉和侍衛(wèi)的目光中把那只她剛剛看見還有口氣的瘦啾一點也不溫柔的抓在了手上,甚至刻意的捏著它嫩黃色的喙,“那我也先回去了。”
“夫人我明天在這兒等你。”紅葉道了句,看牧彎彎的有點急的離開的背影,和侍衛(wèi)笑開了。
侍衛(wèi)看著她瘦削的背影,搖著頭,“真可憐,嫁給咱們那個殘疾的君上,連肉都撈不到吃。”
紅葉也贊許的點了點頭,收起了笑模樣,“和我嫂子一樣,誒,也不對,畢竟我嫂子還是很自由的。承蒙敖欽大人厚愛,還得了一筆補償。”
而且她哥現(xiàn)在雖然沒了修為,但好像最近也清醒了,想開了,把以前藏著的積蓄都給了她嫂子,每天在家里慫成狗。說起來,這個夫人呀,名頭上是首領夫人,君上夫人,實際上呢。過的還不如她們這些下人。
只是一口肉,就把她急成這樣。
紅葉沒再去想牧彎彎的事,走回了院子,她還有好多毛沒拔完。
……
牧彎彎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便立刻換了姿勢,把拎著的瘦啾捧在手里,感覺從它小翅膀上不斷流出來的鮮血,加快腳步回了宮殿。
“啾……”
她剛進院子,鎖好了門,就聽見手里的毛團輕輕的叫了一聲,微弱的很。
牧彎彎急忙進了房間,拿了龍先生的靈藥,簡單處理了一下瘦啾的傷口——
從左翅的尾部開始,一路被銳利的東西割開,半個翅膀都碎了,黑白色的毛毛上都是紅色的血。
牧彎彎都快要心疼死了,那個叫敖雪的龍,是什么魔鬼?
這么可愛的毛團,他都忍心殺,一殺還是那么一大片,理由居然是吃果子。
等到幫小毛團處理完,涂上了一些龍先生的藥膏,她又小心的給瘦啾的小翅膀裹了點布,打了結,想了想還是拿了細線把瘦啾的小爪爪綁了起來。
聽說這種毛團性子很烈,她想等它傷好了再送它離開。
牧彎彎小心的梳理了一下瘦啾的毛毛,心疼的說,“對不起,沒有辦法救你的朋友們了。”
那些瘦啾她看到的時候,有的都直接被割成了兩半,只有這只好運。
她以為不會得到什么回應,但沒想到在她說完之后,手里的毛團竟然抬起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小翅膀,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手掌,發(fā)出了虛弱的啾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