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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倒是越下越大,烏云密閉,半絲放晴的跡象也沒有。
牧彎彎憂愁的看了眼還濕漉漉的被子和枕頭,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龍先生和蓋在他身上的那一床被子,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今晚再湊合一晚上,她就不信了,今天下雨,難道明天還下雨嗎?
就將就兩個晚上而已,沒什么。
于是晚上牧彎彎再拼了老命又培育了兩顆燃草種子后,穿著盡可能厚重的衣服,枕著用衣疊成的枕頭,憋屈的又想湊合了一晚。
但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一直在做夢。
夢見的既不是她一開始十分想念的手機游戲、也不是一塊塊靈石,而是中午的時候,她看見的那個假的龍先生。
夢里的龍先生和假的龍先生感覺又有些不同,面容更加清晰,他看著她好像在說什么,夢里的她便問龍先生叫什么名字,夢里的龍先生看著她,然后說,“冷?!?
牧彎彎有點呆,又追問了一句,但那個夢里的龍先生好像不耐煩了,啪嗒一下,像假的龍先生一樣,突然消散了……
夢里的她一遍遍念著龍先生說的那個字,“冷冷冷……”
“嗯,好冷?!?牧彎彎猛地睜開眼,手腳都被凍的有點僵。
她甩甩腦袋,努力把剛剛那個無厘頭的夢忘了,撐著疲憊的身體,充滿期待的往外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倒是能聽見大滴的雨水打在房頂上的聲音。
淅淅瀝瀝的,全是雨。
牧彎彎有點委屈的把自己蜷縮了起來,面朝著龍先生的方向。
房間里只有非常非常微弱的光,牧彎彎夜視能力很差,只能看見他模模糊糊的影子。
真的好冷啊,好想蓋被子……
牧彎彎情不自禁的伸手往龍先生的方向摸,她現在的身體也就一米六多,胳膊不長,摸了好久都沒摸到被子,于是牧彎彎又往里挪了挪,終于,指尖觸碰到了柔軟的被子。
她順著邊沿,把手探了進去,一瞬間,暖呼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牧彎彎瞇了瞇眼,有點自暴自棄的想,反正現在龍先生什么意識都沒有,她也確認過了他沒有(嘩——),又不會有什么危險,睡一個被窩又怎么了!
牧彎彎拒絕承認自己已經快要被凍傻了。
其實按照昨天晚上的那個氣溫,她是不會被凍醒的,但是這兩天突然就下雨了,還降溫了,以至于她昨晚穿夠的衣服,到了今晚就有點冷了。
牧彎彎一邊暗暗的朝龍先生的方向挪,一邊安慰自己反正當初這個喜被就是買的很大的那種尺寸,完全可以睡兩個人的。
牧彎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拼命的在給等下要和龍先生一起睡找了無數個理由了=_=??!
只不過,這個事情和她料想的,有那么一絲絲不一樣。
她以為龍先生是沒有意識的,然而并不是。
龍先生對溫度的變化非常褻衣,那兩片人參的效果又還不錯,所以龍先生其實在牧彎彎被凍醒前半個小時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意識,只是因為之前消耗了太多神識,他并沒有探出神識,而是一邊聽著她安靜的呼吸聲一邊內疚的治療體內的傷勢。
所以當被子被掀動,牧彎彎的手帶著微微的寒氣伸進被子里來的時候,龍先生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肌肉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緊繃了起來,托人參片的福,右手的兩根手指可以小范圍的活動了。
此刻他的無名指和小指便很緊張的摳弄著床單,想到等下可能發生的事,呼吸都快要凝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龍先生(臉紅):“這太快了我還沒做好準備。”
牧彎彎(瑟瑟發抖中):“???”
第23章 二十三條龍
龍先生沒有等很久,便覺得她還帶著些涼氣的身體慢慢挪了過來,一顆心不爭氣的跳個不停。
由于比常人要褻衣許多,龍先生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掀起了被子的一角,一點一點的鉆了進來,先是胳膊,再是腿……
因為之前沒準備和龍先生一起睡,所以龍先生是睡在被子中央的,牧彎彎輕輕拽著被子的邊角,在不觸碰到龍先生的情況下只能勉強的把自己的半個身體蓋住。
于是靠近龍先生的那半邊身體能清晰的感受到從他那邊傳遞過來的溫暖熱氣,但是沒蓋上被子的那半邊的身體卻是涼的很,和另外一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牧彎彎有點尷尬,但是白天過于疲憊她前半夜也沒睡好,現在整個人都乏的很,想著龍先生反正沒什么意識,手臂稍微碰到一點點應該沒什么關系,她只要注意不能碰到龍先生尾巴上的傷口就好。
牧彎彎腦海里天人交戰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向降溫勢力低頭_(:3」∠)_
她想了想,先是又把自己從被子里挪了出來——
她還穿著非常厚重的衣服呢,蓋著被子會很不舒服,先把幾件外套脫掉就好。
只是她驟然離開的動作,卻讓龍先生有點難受,他其實在她一點點鉆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哪想那人竟然突然離開了。
龍先生心里泛起一絲不知道是什么感覺的酸澀,甚至還有點委屈。
原來她沒準備怎么樣么?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龍先生還沒從剛剛牧彎彎離開的失落中反應過來,便覺得被子又動了動,這次牧彎彎的動作比前一次大上不少,整個身體都鉆了進來。
因為龍先生之前占據了大半被子,牧彎彎在挪動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碰觸到了龍先生的胳膊,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姿勢,小心的保持了一些和龍先生的距離,把自己蜷縮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縮著腿。
雖然沒枕頭,但是比睡在外面好多了,牧彎彎想了想還是輕聲說,“龍先生,下雨了,我沒被子蓋,好冷,先和你湊合幾晚,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她忍不住笑了兩聲,想到了什么,小小聲,“你沒意識啊,我就是趁機占你便宜你也是不會知道的……好困……”
她第一次和他離的那么近,聲音都好像比平時清晰了很多,明明只是聲音,卻像是化成了聲波似得,一圈一圈的,透著不過幾十厘米的空氣,一下子攻擊到了龍先生心上。
他覺得臉有點燙了,經脈里除了碎裂的痛楚外,好像還多了一點什么。
龍先生有點說不清,他只能感覺到牧彎彎滿足的微嘆和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心尖兒有點顫,不過倒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原來她只是因為冷才想和他一起睡的,沒有別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