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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既然是神了,隨便幫個小忙應該沒問題吧。”亞當四下看看,神神秘秘的湊過來問:“——咱們什么時候把神使滅了?”
易風:“……”
這種小問題有必要找創_世神嗎,看不起神是不是?你隨便組織點人手去魔界,把加百利抓起來調戲一百遍,絕逼能讓圣奇亞爆肝!
易風咳了一聲,滿臉鎮定道:“神使和維序者都是維護三界和平的戰士,應該和諧友愛共同進步……最近總部很閑?為什么你們都不走?”
“沒事干了嘛。連尤瑟妮大人都不再寫法則之書了,誰還知道歷史該往哪進展?現在我連明天溫度多少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只能來投靠大神你啊。”
易風微微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沒有法則之書就沒有所謂“正確的”歷史,那么維序者部隊賴以生存的預知權力也就不復存在了。
“你要愿意寫法則之書的話維序者部隊倒是還能運行,但你……”亞當沉痛的搖搖頭:“把兩個字掰成十個字來寫什么的,你真不像是那塊兒料。”
易風心說我來寫的話那就不是法則之書而是吐槽之書了,按照它來維護歷史真的不要緊嗎?
“再說世界就要毀滅了,上哪兒維護歷史去。”亞當漫不經心道:“我現在只想帶著大伙多活幾天,在哪能有在你身邊安全呢?”
易風瞬間抬眼望向他,而水僵尸只悠閑自在的烤著串兒,完全不被這冰冷的目光所影響。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世界毀滅的事。”
“易風啊,我知道的也許沒你多,但絕對比你以為我知道的要多。我可是當了六百年的維序者……好吧,也許六百年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哥這么大歲數可沒活到狗肚子里去。知道在時空隧道的時候為什么我非要把魔神的真面目揭穿給你看嗎?”
亞當把烤串翻了個身,油滴到火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當時我以為你已經恢復記憶了,只是在跟我們裝傻,而且沒認出魔神來。魔神那時已經跟尤瑟妮聯手,我想你既然裝傻的話一定是想逃避大毀滅的,發現真相后說不定能阻止他倆。”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倆還是把你弄活了,大毀滅也開始了。說真的其實我很后悔啊,早知道在維序者部隊的時候就該弄死你,我怎么就沒下手呢?”
篝火在爐灶里跳躍,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易風盯著那跳躍的火舌,默然半晌后問:“所以你現在主動湊到我身邊,是為了尋找機會再殺我一次嗎?”
亞當意味不明的笑了。
“我可沒這么說,”他懶洋洋道,“能活下去就行。”
雖然亞當沒明說,但易風對自己幾輩子以來唯一的上司還是很了解的。
亞當身上有種可怕的聰明——這一點從前代首領阿貝爾給他的評語中可以看出來:為人智慧果敢,行事從無疏漏。短短十二字高度概括了亞當·克雷六百年來的功績,要是有一天他死了,這話絕對能刻到他的墓碑上去。
他帶著莫利、藏惟、伊凡、凱西、阿刢親自來到人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搬進了創|世神他家樓下;這幾個人表面上是易風的熟人,實際上還是北半球總部最精銳的戰斗部隊。
他把水蘭留在魔界,是因為萬一他們都死了,水蘭要資歷有資歷要權威有權威,她可以在危急時刻擔當領袖的重任。
他做的很多事都貌似荒誕,但每一個步調都經過精確計算,最終總能達到最有利的效果。
雖然已經沒有法則之書了,歷史的真相也無跡可尋,但亞當·克雷仍然在帶領這支部隊往既定的方向前進:他要在創_世神面前保住生存的火種,他還想看著這只隊伍走下去,直到自己生命的終結。
從那天起亞當更加不掩飾了,每天都跑上樓來串門,把幾次偷襲兄長卻都失敗的魔神弄得煩不勝煩。
易風不知是顧念舊情還是圣母稟性,對這幫天天搞破壞的奇葩同事們采取了視而不見的態度,逼急了就往電視前一坐,開始看新聞聯播,假裝自己是一只種在沙發上的蘑菇。
這種情況看在別人眼里是非常奇怪的,好像他什么都沒做,然而天氣卻越來越壞,世界各地的災害也越來越頻繁。最近一次動蕩就發生在神域邊疆,上千平方公里地面一夕之間完全坍塌,地底形成巨大的斷層,從上空看仿佛大地生出了一只黑洞洞的巨眼。
“你到底怎么搞大毀滅的?坐沙發上用意念控制就可以了嗎?”亞當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烤了十串翼龍翅來換答案,滿臉閃爍著真誠的求知欲。
易風面無表情看了他半晌,緩緩道:“你……”
亞當豎起耳朵。
“……放太多鹽了。”
受到打擊的亞當大人并未氣餒,仍然每天堅持上門,屢次打擾易天撲倒哥哥的偉大計劃,被氣急敗壞的魔神一通亂咬趕了出去。
易風倒是很淡定。他經歷過太多次大毀滅了,人類的所有反應他都看過,發生什么都不足為奇。
一天中午魔神剛打算脫掉衣服,正常地開始每日裸奔時間,突然房門又響了。按照亞當的敲門風格三秒鐘后他就會自動出現,魔神剛擺好姿勢準備撲上去咬人,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個女聲:
“阿爾薩斯大人,您在嗎?”
——尤瑟妮?
魔神立刻危機感爆棚,正準備沖出去把那搶哥哥的老女人一口咬死,易風卻從書房探出頭來,“是尤瑟妮么?”
“是的大人,很抱歉貿然打擾……您能接受我的覲見嗎?”
魔神心說當然不能!必須不能!情敵什么的絕對不能姑息!然而還沒開口就聽哥哥說:“沒關系,進來吧。”
咔噠一聲門開了,美貌無雙的法則女神出現在大門外。她雪白的長裙外披著一件金色薄紗,長發如同瀑布般垂下,雙手謙恭的交疊在胸前;那驚人的美貌仿佛陽光,瞬間就將房間完全照亮。
而魔神的臉色卻更黑了。
“我記得阿爾薩斯說過,所有神祇囚于天山,擅自外出者殺無赦對吧。”
他陰森森地舔了舔嘴唇,兩手指端驟然長出十把尖刀來,寒光閃閃的對準了尤瑟妮:
“所以你是來上門領死的對嗎,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