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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梨住院期間，一直乖乖地打著石膏，出院的時候也是檢查過，確認沒問題了，才將石膏拆了，可是剛剛的疼痛感……

或許只是因為手腕受傷過，比較脆弱，所以不能使勁兒，一使勁兒就疼吧？

顧禾梨心里這樣想著，也沒當回事兒。

她一邊往外走去，一邊開始聯系孫廷剛。

***

榮靜依本來想帶著父親先暫時回家休息，但榮父說什么都不肯走，榮靜依也只能陪著留下。

小磊沒有爸媽，而他之前天天和小磊朝夕相處，這沒感情也生出感情來了，再說了，王奶奶本就身體不好，由她一個人留在醫院照顧小磊，他不放心。

于是最后，本來來接女朋友回家睡覺的張宇，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家去了。

他明天早上還有一個會議要開，榮靜依舍不得他熬夜，不管他說什么，硬生生將他趕回家去了。

張宇很是無奈，說了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

所幸小磊住的病房空間夠大，榮靜依找院方搬來了折疊床，勸了王奶奶大半夜，王奶奶終于去睡覺了。

榮靜依坐在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因為太過疲累，直接坐著便睡著了。

這一睡，將近睡到了隔天上午。

“哎呀，小磊，你醒啦。”榮靜依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榮靜依睜開眼，只見王奶奶滿臉激動地撲在病床邊，而病床上原本躺著的小磊，此刻如同一個子宮里的嬰兒一般，蜷縮著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床頭。

奇怪的是，這次蘇醒的小磊不吵不鬧，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榮靜依沒來得及細看，慌忙跑去找來了裴秋時。

一身白大褂的裴秋時很快出現在了病房門口，好像無論何時，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是精神奕奕的樣子。

“我來看看。”裴秋時說著，王奶奶順勢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榮靜依這時候才有時間細細打量眼前這個安靜的小磊。

與其說是安靜，倒不如說是……小磊像是喪失了語言功能一般，他只用眼神，怯怯地望著眼前的人，就在裴秋時伸出手，還沒碰到他的時候。

小磊很明顯地縮了一下身子，眼神中閃現出恐慌。

他不愿意被人觸碰。

“小磊，我是你奶奶啊，小磊，看看我。”王奶奶站在一旁，說著說著激動了，眼見著就要去抱小磊。

小磊見她要撲過來，忽然驚恐地“啊——！”了一聲，隨后，他快速地從床上跳下，而后跑到病房里的一個小墻角，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縮起來，躲在那個角落里。

他的身子瑟瑟發抖，嘴里開始念念有詞。

“別殺我……不不，別殺我，不要……”小磊說著說著，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小聲啜泣起來。

王奶奶見狀，哪還忍心啊？下意識地想上前安慰，卻被裴秋時一把拉住。

“我們去外面說。”這話是對病房里所有人說的。

大家跟著裴秋時走到外面走廊，將病房留給了小磊一個人。

裴秋時出門時，瞬間將門輕輕合上。

榮靜依完全不明白，睡著之前的小磊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的他極度狂虐暴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畏畏縮縮，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

這前后的差別對比如此明顯，若不是榮靜依親眼見過，她也不會相信，這兩種極端的狀態會發生在同一個人的身上，而且還是一個小孩子的身上。

如此看來，倒是顯得榮靜依對醫生說謊一般。

果然，裴秋時開口詢問了，“他之前，并不是這副樣子的對嗎？”

“完全不是。”榮靜依連忙開口解釋，“那個時候的他非常有攻擊性，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呈現出一副脆弱的樣子。”

“是的，醫生。這究竟是為什么？”榮父也很是迷惑不解。

他們的這種疑問和不解，好像除了小磊被掉包了這種理由，根本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裴秋時本著專業的態度，深思了一會兒，心中隱隱有答案，但并沒有吐露。

“病人的情況現在看來比較復雜，我還需要更長時間的接觸和觀察，才能回答你們的問題。”裴秋時想了想，忽然又叮囑了一句。

“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最好不要隨意地進出病房。”

“為什么？”榮靜依話還沒問完，病房里忽然爆發出一聲聲響。

“啊！！我要殺了你們！！”

裴秋時聞言，連忙眼疾手快地將房門關上，而后掏出口袋里的鑰匙，將門從外面鎖上。

病房的房門上通常會安裝一塊玻璃，方便醫生觀察房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