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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輩子她們是絕不可能做毫無間隙的姐妹。她不會,楚姣姣更是不允許。她們從今以后只能做到老死不相往來。
棲妙說:“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吧。”
以后,她們都會刻意避開。
楚姣姣低垂著頭,盯著手里的證件,眼淚吧嗒吧嗒地順著臉頰滑落。她的人生信念,她的價值觀都在崩塌,從今往后不復存在。她已經(jīng)沒有勇氣去指責甚至是嫉妒自己的妹妹了,她忽然意識到,為什么霍虞會喜歡楚悠悠,而對她始終不肯給予一顆真心。
她忽然記起,從幼時母親把手里僅存的一顆糖給了妹妹的那一刻,正是她第一次嫉妒起妹妹的時候。
可她卻忘了,在這之前,母親把最可愛的玩偶也留給了她。
她只計較自己失去的,卻從來不珍惜已經(jīng)擁有的。
“……”
站在對面的人早已離開,楚姣姣攥緊了手中的證件,哽咽著低聲道:“對不起……”
現(xiàn)在說道歉,還來得及嗎?
第54章 大結(jié)局(上)
棲妙去探監(jiān), 見了楚父一面。
隔著一層不透風的玻璃, 楚父坐在對面,明明前些天還是一個容光煥發(fā)的成功人士, 現(xiàn)如今,面色灰白, 就像是半截腿埋在了土中, 已經(jīng)看不到他的生氣。
棲妙握緊了電話, 望著他,沉默片刻。
楚父也握著電話一言不發(fā)。
棲妙說:“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
下次再見面, 便是監(jiān)獄通知楚父死亡的時候。屆時她會像楚父對待母親一樣將他火化,變成宇宙中最渺小的一縷塵埃。
楚父依然沉默著。
眼看時間快要到,棲妙看了一眼手機, 將萬千的復雜心思收入心中。再次面對楚父的時候, 她仿佛已經(jīng)抽身變成了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普通人, 沒有感情,也沒了怨恨。
楚父忽然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 我有沒有愛過你的母親?”
棲妙聞言,放下話筒的動作一頓, 抬眼望著玻璃對面沉默的男人。
棲妙搖搖頭。
“有沒有都不重要了。她肯定也不在乎了?!?
“那么, 再見?!?
棲妙沒有回家,反而去見了另外一個人——霍虞。這場意外之中,霍虞或許是無辜的一個,卻也脫卸不了責任。出于對親情的維護,他選擇了睜只眼閉只眼, 最后連帶著將自己牽連入獄,可真是人生中的悲劇時刻。
棲妙去看他并沒有別的意思,僅僅只是告別的見面。
盡管霍虞還有一年多就可以出獄,但那時候,他和棲妙已經(jīng)是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
楚家與霍家一夜淪陷,霍虞應該比她更加痛苦。
棲妙見到他的時候,他的下巴胡茬沒刮,蓬松的頭發(fā)略顯凌亂,人比之前憔悴幾分,只是一雙眼睛依然閃亮。他見到棲妙的瞬間,鳳眼微微瞇起,倒退一步作勢要離開,擺明了是不想見棲妙的。
霍虞在獄中,能見父母,能見長輩,所有關(guān)切他的、看他笑話的人,霍虞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唯獨棲妙不可以。
他只是想到她,胸口便一陣陣地憋悶。
棲妙站在那兒,霍虞與她距離約莫兩米多遠,兩人誰也沒有走近,誰也沒有動彈。
棲妙很想說點兒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口。許久,身后的獄警提醒她時間要到了,棲妙遲疑片刻,緩緩抬起手,朝著霍虞揮動,做出再見的手勢。
霍虞佇立在原地,猶如一座雕像,一動不動。他面無表情地目送著棲妙離開,消失在這間狹□□仄的房間里,終究是沒能像往常一樣扯起僵硬的唇角。
棲妙的故事還沒結(jié)束,他的故事也還沒結(jié)束。
他們之間的故事結(jié)束了。
聽棲望說,那個用過她身體的女人被審訊,怎么也講不出緣由來,最后竟然扯到說什么霍虞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余赦是大反派,大家所有的故事她都看過才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經(jīng)心理醫(yī)生診斷,認為她的情況堪憂,便把她暫時送到精神療養(yǎng)院。
一個月之后,聽說她人間蒸發(fā),誰也找不到她的蹤影。
棲妙聽到這一消息,不禁搖搖頭。
她問棲望:“如果霍虞是主角,那么,現(xiàn)在主角進了監(jiān)獄,反派獲勝,這本書究竟誰還算是主角?”
棲望正窩在她的沙發(fā)上辦公,聞言扶了扶眼鏡。
“這并不重要。”
如果非要選擇,他希望棲妙是真正的主角。
棲妙租的房子不大,單人沙發(fā)的容積有限,棲望腿長,卡在中間就連棲妙都看著難受。但她沒有接受霍虞的贈與,也不愿意住在他的房子。這些天她找了兩份不錯的工作,一份是給別人補習,一份是在餐廳演奏,棲妙從未體會過賺錢有這么不容易。
她開始反思自己的大手大腳,破天荒學會了節(jié)省。
她節(jié)省,棲望每次都會帶著一堆東西來塞進冰箱里。她總是吃外賣和餐廳的外包,棲望在秘書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幾乎每天都會過來一趟給她做飯,要么就把公司的飯叫秘書打包一份,直接送到棲妙工作的地方。
棲妙看著他別別扭扭擠在小沙發(fā)里,越看越別扭,趴在沙發(fā)上擠了擠眼睛:“喂,你還是回公司吧,在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