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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妙的注意力都放在楚悠悠的頭發(fā)上,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楚姣姣問了幾遍才回過神來。
楚悠悠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做未來的小姑子,自然是怎么溫柔怎么來,裝作沒看到楚姣姣似的拉著棲妙走開。
身后的楚姣姣倒是沒生氣,只是唇角的微笑有些涼。
楚悠悠帶著棲妙喝下午茶,不經(jīng)意就把話題朝著棲望靠攏,棲妙當(dāng)然不希望她對棲望產(chǎn)生任何不應(yīng)該有的情感,拼命把話題扯開。
或許是棲妙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楚姣姣一開始熱情不已,到后面就有些意識到棲妙的潛意識,笑容也漸漸僵硬。
果然,就連棲妙這樣單純的小姑娘和那些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嘴上說著大家都是平等的,心里卻把所有人分成三六九等。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棲妙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趕人。她還沒找到捉頭發(fā)的機會,便看到楚姣姣出現(xiàn)在客廳。盡管她心里討厭極了這個女人,依然露出善良無害的笑容,跟楚姣姣打招呼。
這一舉動對楚悠悠來說,無異于鮮明對比。
棲妙對她冷落,是因為怕她成為棲妙的嫂子;棲妙對楚姣姣熱情,是因為楚姣姣是她哥哥朋友的未婚妻。
身后響起一道極小的嘀咕聲。
聲音很低,棲妙聽力極好,聽得清清楚楚。
是楚悠悠在嘀咕。她憤憤地說:“好賴不分的傻子。”
棲妙的腳步倏然停下,忍了忍,沒有發(fā)火。從一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人占用后,她著急,憤怒,卻意識到對方也是對任何事情都不知情。有時也會因為冒牌貨給她丟人心里一陣不爽,但自始至終,她都覺得楚悠悠是無辜的。
她只是覺得對方莽撞,此刻卻突然意識到,她不僅莽撞,還沒教養(yǎng)。
棲妙腳步極快地朝著楚家大門口向外走。
她需要冷靜一下。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氣,早就上去一拳讓對方哭爹喊娘,現(xiàn)在卻只能忍一忍,免得突兀的舉動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棲妙腳步太快,一出門差點撞到來人。
居然是霍虞和楚父,以及一名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們幾人應(yīng)該是剛從大門進來,看到棲妙的瞬間先是詫異,隨即相當(dāng)客套地打招呼,只是楚父的臉色明顯有些憋屈。
棲妙滿心的不愉快,只想快點離開楚家。
楚姣姣一見到霍虞,對棲妙的表現(xiàn)更加熱情,上手就要挽她的胳膊。楚悠悠跟在身后,冷眼看著她們這一對虛偽的塑料姐妹花。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楚悠悠下臺階的時候正好在看著兩人,不小心一腳踩空,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要抓住身旁一切能夠補救的東西,手無助地晃了晃,伸手便抓住楚姣姣的胳膊。
楚姣姣發(fā)出一聲尖叫。
棲妙吃了一驚——那是她的身體啊!摔跤劃破相就完蛋了!
她上手就要拉住楚悠悠,不料霍虞動作更快,上前一步拉住棲妙,免得她也跟著遭殃。只見姐妹倆跌在一起,噸噸噸地從樓梯滑下去。
棲妙在心底發(fā)出一聲哀嚎。
她的身體啊啊啊啊……
樓下的安保人員連忙將兩個人扶起,兩人發(fā)出哎喲哎喲的痛呼,搞不好得骨折。棲妙心中一痛,仿佛她也跟著摔了一跤似的。
她不明白為什么霍虞要拉著她,卻沒有上前救楚姣姣。
迎著面,卻撞上一雙微挑的狹長的眼眸。霍虞第二次用細(xì)細(xì)端詳?shù)哪抗獯蛄恐敝量吹脳铑^皮發(fā)麻,這才嗤笑一聲繼續(xù)說:“棲望該好好教一教你這只小綿羊了。”
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下意識就要去救別人,他還從沒見過這么傻的人。
棲妙一言不發(fā)地甩開他的胳膊,上前查看楚悠悠的傷勢,重點觀察部位是那張漂亮臉蛋。幸好幸好,沒有任何的損傷,否則她得心疼死。
她沒有發(fā)現(xiàn),霍虞的余光一直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唇角微微翹起。
趁著檢查的時候人手雜亂,棲妙趁機薅社會主義羊毛,她偷偷拔下一根楚悠悠的頭發(fā)藏在口袋,也算是意外收獲。
另一邊可就不高興了。
楚姣姣是被楚悠悠一把抓住拽下去跌倒的,雖然傷得不重,手上不小心被劃了一道。
楚父更是震怒。原本已經(jīng)要商量好兩家結(jié)親的事宜,現(xiàn)在倒好,當(dāng)場出糗,文家的小子臉色都變了,異常尷尬地望著這場鬧劇。
恐怕楚家晚上又是一出暴風(fēng)雨。
棲妙眼看情況不對,連忙找理由溜之大吉。一想到晚上的大吵大鬧,這時候的她忽然一點兒都不懷念楚家了。
司機在門口等她,棲妙一回到家就接受老兩口查戶口式詢問,仿佛她剛從狼窩死里求生。
棲妙淡定回答:“挺好的挺好的。”
……
第二天。
棲父打麻將的時候聽說楚家兩個女兒跌了一跤,一個摔傷了腿,一個摔傷了胳膊,紛紛躺在病床上養(yǎng)傷。
老兩口在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忍不住多看棲妙兩眼。
棲妙心里正煩,被他們看得一陣發(fā)毛:“?”
棲父表情復(fù)雜:“妙妙你……挺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