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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塵卻無心思去關(guān)心這些,而是小心翼翼地感受著重云愈見微弱的呼吸聲,他一邊在幽暗的樹林里摸索著能讓二人暫時躲避修整的地方,一邊時不時側(cè)過頭觀察重云的情況。
段塵其實并不算太緊張,來時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最壞的情況,眼下于他來說,還不算是太糟糕,只是如果重云得不到救治,那也許,事情就真的會朝著他所預(yù)料的方向發(fā)展了。
頸間赤|裸的肌膚被重云微弱的呼吸刺激出一片緋紅,兩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漸漸重合成一個整體。
遠(yuǎn)方隱有燭火昏黃,在幽暗的夜里看得并不分明,段塵卻像是奔襲的旅人,于漫漫長路看到了終點,他幽深的瞳孔里電光石火間閃過幾分驚喜,又在轉(zhuǎn)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背著重云朝燭火處走去。
……
段塵敲開那處人家的柴門,里面走出來一位穿著粗布衣衫,唇紅齒白的少年。
見到來人,少年明顯有些緊張和驚訝,他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段塵二人,周遭再沒有其他人出現(xiàn),便問:“有什么事嗎?”
段塵不擅長與人打交道,話一說出口就帶著三分冷意,但他也知道眼下并不比尋常,因此盡量用有些緩和的聲音說道:“我的朋友受傷了,小友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在此暫住一宿?”
少年皺著眉打量了他身后的重云幾秒,又看了看段塵愈漸發(fā)青的臉色,終是有些不忍,點了點頭,側(cè)過身讓兩人進(jìn)來,再將柴門小心關(guān)上。
段塵隨著他的動作往身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來時的路竟不見了,他悠悠地打量了少年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少年人的家里十分簡陋,一張稻草鋪成的床,一張桌子,桌上點著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一旁放著幾把木頭凳子,鍋碗瓢盆全都堆在廚房灶臺的角落,水缸里接滿了水,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些曬在屋外的野菜和柴火了。
少年面對兩個陌生來客,明顯看得出有幾分局促,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中,卻漲紅了個臉,手腳都無處安放。他見段塵將重云小心翼翼地放到稻草床上,又替重云擦了擦臉,這才終于看清,原來這位受了傷的人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少年在兩位面容俊秀的人臉上掃了掃,有些疑惑他二人為何會流落在此,又受了如此嚴(yán)重的傷,但到底是沒有主動問出口。
“有干凈的衣服嗎?”段塵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深沉地望著少年。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才慌亂地說道:“有,我去給你拿。”
他跑向后院,從晾衣繩上取下兩件衣服,跑回來遞給段塵,看著段塵將衣服放在床邊,又幫重云把衣服脫了下來,錦衣華服與粗布衣衫兩相對比,少年的臉羞憤得滿臉通紅。
他局促地站在一旁,看著段塵毫不介意地替重云換上衣服后,才道:“還、還需要什么嗎?”
“不用了。”段塵將臟衣服撿起來放在一側(cè),對少年說道,“煩請你幫我看著他,我出去找點藥。”
“藥?藥材需要嗎?我這里很多。”少年一聽段塵有所需求,眼睛一亮,“就在后院里,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段塵略一思索,隨即點了點頭,同他去了后院。
與空落落的前院不同,后院堆滿了東西。院墻處種了幾棵棗子樹,樹上結(jié)滿了棗,沉甸甸得幾乎快把樹給壓彎了腰。樹與樹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