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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你來了。我來給你看些東西。”姜萬國帶著趙曉曉來到自己的一間屋子,而這件屋子雖然沒有人住的痕跡,但是打掃的相當干凈。
老頭跪在地上,從最底層往外面拿書。
趙曉曉連忙說我來吧,她也跪在地上,幫老頭拿。
這么虔誠的人實在是不多了。趙曉曉心中感嘆。
姜萬國如若珍寶,把這些古籍一本一本的擺在桌上,最后又拿出了自己所作的一套文稿。
“這就是我想讓你幫我辦的事。”姜萬國說。
“自古以來,中醫(yī)有百家學說,各有所長。老朽算不上精通,卻也了解一二。想著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出來,留給后世。”老頭拿出來一副老花鏡,仔細的翻閱著這些書籍。
“這是金元四大家的著作,這是王清任的書,還有這個,是二十年前在一個破書攤上收來的,當時已經(jīng)殘破不全,但是里面記載的針法,實在是嘆為觀止。”
趙曉曉跟著老頭翻看這些書,每個書都被老頭做了編號,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而老頭的筆記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每一句話的典故,每一個方子的來源。
“您的意思,是讓我?guī)湍堰@些書都整理出來,重新寫一部著作?”趙曉曉懂了姜萬國的意思,最開始的時候,顧三再三找茬,不就是為了能得到姜萬國的這些書和筆跡么。
“對,我老了。”姜萬國不由得感嘆一聲:“心有余而力不足。你看我眼睛也花了,寫字久了手也會抖,我的這些徒弟里面,有的已經(jīng)走遠了,有的跟我不是一條心。曉曉啊,這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一身醫(yī)術(shù)到底來自哪里,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我這個老頭子,看人還算準的。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知道你的能力。所以,這件大事,我敢交付給你。曉曉,你可一定要完成啊!”
姜萬國說著,竟然要給趙曉曉鞠躬施禮。
“師傅,這可使不得!”趙曉曉連忙攔住:“您這是折煞我了。”
自古以來,哪有師傅給徒弟施禮的道理。如果不是姜萬國真心想交付,也不會對趙曉曉這般客氣。
“那你可答應(yīng)我,一定辦到。”姜萬國憂心忡忡,生怕趙曉曉推脫。
“我答應(yīng)您。”趙曉曉一字一句的說。“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中醫(yī)文化流失,就一定將這些東西傳承。”
這句話不光是說給姜萬國聽,更是說給自己的。
在姜老爺子這里,她感受到了博愛。也正是這些,讓她更加明白一個醫(yī)者的人格的重要性。
醫(yī)館暫時關(guān)閉不要緊,只要人心還在。
☆、第一百四十章新醫(yī)館,新政策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趙曉曉沒事的時候就來姜萬國家,幫姜萬國整理這些資料。
看著一頁頁姜老爺子的心血,趙曉曉總是心潮澎湃。
她見過的對醫(yī)學癡迷的人不少,但是像姜萬國這樣的,還是少見。現(xiàn)代很多人,未免都太急功近利了些。
姜萬國對趙曉曉的工作也十分滿意,經(jīng)常留她吃完飯。趙曉曉推脫不過老兩口的熱情,再加上確實有很多東西需要討論,她便也留了下來。
這天晚上,姜萬國拿著一個紅色的本本給趙曉曉。
“恭喜你啊,曉曉,你的行醫(yī)資格下來了。”姜萬國喜笑顏開,“這下醫(yī)館就又有希望了。”
趙曉曉開心的接過,看著上面的鋼印,也開心的笑了。
雖然這里是z國,但是很多政策和自己在二十一的時候還是不太一樣的。入鄉(xiāng)隨俗嘛,人家需要自己證件,自己就搞來就是了。
“對了,師傅,我也有一個東西要給您。”趙曉曉從自己軍綠色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雙手遞到姜萬國面前。
“這是什么、搞的這么神秘?”別看姜萬國平時很古板的樣子,但是在趙曉曉面前,他就像一個老頑童,還經(jīng)常和趙曉曉開玩笑。
趙曉曉一笑,調(diào)皮的說:“您自己打開看看嘛。”
姜萬國看到紅色本子正面兩個燙金大字,就明白了什么。
聘書。
“茲聘z國著名中醫(yī)大師姜萬國先生擔任扁醫(yī)堂醫(yī)館特聘坐鎮(zhèn)醫(yī)師。特頒此證。”
姜萬國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曉曉,你這是……讓我重新回醫(yī)館?”姜萬國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早年跟隨軍隊行醫(yī),后來干過醫(yī)院,也干過私人診所,甚至有一段時間還干過赤腳醫(yī)生。可謂醫(yī)療經(jīng)驗豐富。對于一個醫(yī)癡來說,讓他最痛苦的,莫過于閑在家里。
雖然姜萬國也能找出很多事情來豐富自己的老年生活的,但是不能給人看病,的確讓他手癢癢。
“沒錯。師傅,我想過了。我還年輕,在醫(yī)館里難免會有些鎮(zhèn)不住場面。雖然我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有信心,但是很多人仍然不愿意相信我。所以還想讓師傅能回來助陣。更何況,這醫(yī)館本來就是您的。我……只是暫時看著罷了。”
趙曉曉說的謙虛,雖然是在拍馬屁,但是依舊把姜萬國拍的心花怒放。
“曉曉,我老了,天天在醫(yī)館,操不起那個心,再說了,你看我這里,還有這么多東西需要整理。”姜萬國確實有些心有余力不足,但是他還是十分希望自己能發(fā)揮預熱。
趙曉曉也明白他的意思,建議到:“要不這樣吧,師傅,您挑個時間,比如說每周只去工作一兩天的樣子,這樣不光能幫我撐撐場面,還能做一個饑渴營銷。”
“饑渴營銷?這個詞有意思。”姜萬國贊賞的說:“這真是個新鮮詞,我還沒聽說過呢。曉曉,你是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真是不錯。”
“嘿嘿。”趙曉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您看啊,為什么咱們現(xiàn)在很多時候想買東西都買不到,還不是供應(yīng)不夠嘛。這和咱們開醫(yī)館是一個道理的呀,供不應(yīng)求,人們便會爭相購買,如果供給方過于飽和,那么顧客就不會在意了。”
姜萬國贊許的點點頭,吧聘書手下,說:“這樣吧,你每周給我安排出來一天的時間,我來做義診。如果需要開藥方,那就是你賺了個藥錢,我這里絕對不收診金。怎么樣?”
“這個主意好。可是……您不收錢,會不會……”趙曉曉有些擔心,她當然知道醫(yī)者的不容易,再不掙錢的話,怕是更讓人心寒了。
“曉曉,我都一把年紀了,糟老頭一個,多活一天是一天,難道還在意那點診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里不缺錢花的。將心比心嘛,我們對患者用了真心,患者自然也會感激我們。”姜萬國一想到自己能重新回到臨床第一線,心里別提多高興了,就算讓他自己倒貼錢,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