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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萬國也明白,只好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這樣做了,那我也不勉強你。”他看出了趙曉曉的性格,不按常理出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會堂堂正正的做人,有什么說什么。
姜萬國不禁想起自己曾經(jīng)因為成分問題,也曾低過頭。不由得心中有些慚愧。他活了六十多歲,卻不如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兒看的透徹。
“嗯。”趙曉曉點點頭,說道:“師傅,那就請您主持最后一局吧。”
姜萬國從早就帶來的包裹里拿出兩個小銅人出來。“這是我早年間,在民間淘換到的了一對針灸銅人,十四條經(jīng)絡(luò)上的穴位一個也不少,是練習針灸最好的道具。”
趙曉曉呆呆的看著那銅人,不由得有些發(fā)愣。她在扁醫(yī)堂里是放了一個,但是怎么看也是仿冒品,細節(jié)上差了很多,只是擺個樣子罷了。
再看姜萬國手中這個,全身銅制作,每一個穴位都標記的清清楚楚,與正常成年男人按照等比所做,不差一分一毫。
這是凝聚了勞動人民心血的東西啊。
趙曉曉對針灸銅人愛不釋手,一旁的顧家父子也看的有些發(fā)愣。
“這是……”顧三自然是認識這銅人的。
“不錯,這就是當年價值連城的一對銅人。”姜萬國摸了摸那銅人,感嘆道:“在醫(yī)者的手里,他就是無價之寶,但是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和爛銅費鐵也沒什么區(qū)別。”
顧三貪婪的咽了口唾沫。他早就想把這兩個銅人據(jù)為己有,只是姜老爺子看到緊,他不曾找到機會,沒想到姜老頭會在今天這個場合,把這寶貝疙瘩拿出來。
“你這是……是四舊!”顧三眼睛里仿佛散發(fā)著藍光,一臉的戾氣。作勢就要上來搶。
“你胡說!”趙曉曉手疾眼快,一把就把兩個銅人抱在懷里,顧三沒站穩(wěn),撲空在了桌子上。
“你這是當年要被抄家拿走的東西,你還留著,是不是故意想造反。”顧三眼睛紅了,當年,就是因為這些事情,他才和姜萬國鬧翻的。
“我看是你想造反!”趙曉曉緊緊的護著兩個小銅人,凌厲的目光掃過顧三的臉上,像事一把刀子插進他的心臟。
“趙曉曉,你護著這東西,小心自己也被抓起來。”顧三狠狠的說。
趙曉曉才不怕他,反擊道:“你欺師滅祖,現(xiàn)在還想搶師傅的東西,活該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你、你……”顧三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什么你,我告訴你,這是我?guī)煾档臇|西,誰也別想拿走。你要是想搶,那就先過我這一關(guān)!還有,什么四舊,什么抄家,我看你的思想就是四舊,是最可怕的人民的蛀蟲!”趙曉曉的嘴皮子溜溜的,她完全了解現(xiàn)在這個形式,破四舊的風潮已經(jīng)過去了,再過兩年,就沒有這些事了。
“好啊,你趙曉曉,你敢這么跟我說話。”顧三氣的不行,想過去教訓趙曉曉,卻被自己給攔住了。
顧忠生皺皺眉,說:“爸,那東西都過時了,不值錢了,我們就不要爭了。”
他現(xiàn)在的心思,完全在比賽上。第一局自己輸了,第二局又贏的不光彩,想早點在第三局扳回來,并不想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牽絆住。
趙曉曉才不怕他,抱著銅人說:“你要是再敢搶,我就寫大字報,揭發(fā)你。說你欺師滅祖,還妄圖搶自己師傅的東西。到時候,是要所有的人民群眾一起來打倒你的。”
聽到這話,顧三心中嚇得一激靈,頓時不敢出聲了。他恨恨的看了趙曉曉一眼,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不再說話。
☆、第六十三章嚴氏鬼法
趙曉曉仔細的看了看他,確定他不會再起來和自己搶東西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銅人又放到了桌上。
還真是好險啊。幸虧事她先說了那些上綱上線的話,不然的話,真沒準會來幾個人把東西給收走。畢竟這個社會很是動蕩,誰也說不好究竟會發(fā)生什么。
“姜老,不說那些了,快說比賽規(guī)則把。”顧忠生說。
趙曉曉也點點頭,姜萬國這才把這兩個小銅人,擺好,說道:“針灸發(fā)源于我們國家,最早起源于原始社會氏族公社時期,可以說,有多少年的人類,就有多少年的針灸歷史。1971年的時候,我國向世界宣布針刺麻醉的成功,引起了國際上的高度關(guān)注。也掀起了國際針灸熱潮。”
“醫(yī)學者不會針灸,就好比缺了條手臂,是不完整的。”姜萬國懂的多,見識的也多,這些話讓趙曉曉聽完,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如果能有多一些像姜老這樣的致力于發(fā)展中醫(yī)事業(yè)的人,那中醫(yī)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沒落,一定會發(fā)展的更好。
“老頭,你就別說那些我們聽不懂的了,快說比賽怎么比吧。”人群里看熱鬧的人,自然事不會理解姜老剛才的那些話的。
姜老定了定神,說到:“今天的比賽,就是要在這兩個針灸銅人上操作。六分鐘,我只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能找到最多穴位,并準確刺入者,為贏。”
趙曉曉知道,這針灸銅人起源于宋朝,當時王維一重新考證,最后政府公布了共364個腧穴穴位,后來在明代增加到了359個,也就是說,她要平均每秒鐘都要刺進一個穴位,才能把所有的穴位都刺滿。
這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兩個人的面前,擺了一排又一排的針灸針,趙曉曉思忖再三,單手拿起了三個。
看到他這一舉動,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不懂行的人自然是看個熱鬧,但是懂行的人頗有看傻眼了架勢。
“你這是,失傳了的嚴氏針法?”顧三冷冷的看著她,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趙曉曉謙虛的一笑,道:“小女不才,偷學過幾針,不成氣候。”
她自然不會告訴他,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的實習老師就是嚴氏針法的唯一繼承人。雖然師承很重要,但是嚴老爺子很愿意把自己的針法傳授給學生。
趙曉曉也正是在學習的過程中,不斷練習,才能小有作為的。
姜萬國也很奇怪,為什么趙曉曉一個女孩兒,會懂這么多的東西。他喃喃道:“我年輕的時候,在戰(zhàn)亂中偶然見過一次嚴氏針法,當時戰(zhàn)亂,沒有麻醉藥物,嚴氏僅憑著幾根針灸針就能止住他的疼痛,順利完成截肢手術(shù)。”
“啊?這么厲害?怎么會被這么一個小丫頭給學會了?”
“就是啊,難道這種針法連姜老都不會嘛?”
……
“姜某不才,雖然有幸見到,卻沒有這個福氣能學會。嚴氏針法刁鉆詭異,行針有大開大闔之象,因此又稱鬼針,在解放前,被人說成事歪門邪道,后來也就不知道傳到了哪里。今日一見,果然是三生有幸啊。”姜萬國都這樣感嘆了,周圍的人自然是更加佩服趙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