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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就行。”周天祥笑了笑,夜幕下低著頭,看著影子的樣子,趙曉曉只覺得心里一暖。
她來找趙德剛麻煩可不是為了錢,劉慧蘭的病說到底就是感冒發燒,還難不倒她一個專業醫學生,只是家里整天七張嘴要吃飯,沒吃的了,她才大半夜到趙德剛這來鬧了一場,看看籃子里的東西,算是心滿意足的笑了。
這時候的物價不高,錢也值錢,前幾天她還去打聽了,這五斤米票到黑市換,能換兩塊五毛錢,趙家吃不起大米,但是兩塊多換三十斤玉米面,夠一家人吃上一陣子了。
那兩小罐子大米白面,偶爾做點東西給一家人打打牙祭,趙曉曉心里盤算的正好。
“媽,媽你咋了,媽?”
剛進門,就聽見老六趙曉峰喊了幾聲,老五老六是雙胞胎,兄弟兩個,也是家里最小的兩個,八歲了,也到了懂事兒的時候了。
趙曉曉聽見這聲音不好了,把籃子往燕子懷里一扔,人就趕緊進屋去,眼瞧著劉慧蘭一口血痰咳出來,臉色都不對了。
“快,給我燒點開水來。”
趙曉曉忙招呼了一聲,坐在炕沿邊兒上給劉慧蘭順著后背,一邊打量著一旁的情形,幾乎確定從自己走了之后劉慧蘭就開始咳了。
☆、第二章自制枇杷膏
“這是怎么了?”趙曉峰打水回來,周天祥抱著燕子也跟了進來,看這情況才不解的問了一句,剛一路上忘了問趙曉曉,現在才發覺出事兒了。
周天祥是前院印刷廠工人的兒子,原趙曉曉剛知道的時候也不當回事兒,可后來聽說,他老子是印刷廠的四級工,一個月能掙將近五十塊錢,那時候趙曉曉就知道,和他們這一家七口人,一個月也就指著不到二十塊錢過日子是不一樣的。
不過趙曉曉還是喜歡和周天祥說話,因為他讀書多,倆人有共同話題。
他長的高高瘦瘦的,不像窮人家的孩子,人白凈長相也好,比現代許多小鮮肉都強上許多。
“天祥哥,沒事兒,你回去吧,是我媽老毛病犯了,咳嗽的厲害。”趙曉曉臉上帶著剛出冬日里吹的凍傷,老遠看著通紅,剛到這來的時候她還不適應這兩塊猴屁股。
“我爸說了,咳嗽不是小事兒。”
周天祥可是當回事兒了,放下燕子關了屋門,坐在炕沿邊上對趙曉曉問道。
“我知道。”趙曉曉暗嘆一口氣,“所以我再想辦法能不能弄到一些東西。”
“啥東西,你說說看。”周天祥皺了皺眉,看趙曉曉這樣子就知道估計是什么稀罕東西。
“荸薺,琵琶,梨。”趙曉曉隨意地回答道,腦海里正想著辦法。
在這個年代,剛過了兵荒馬亂的時候,有點兒吃的都不錯了,誰敢挑揀,這三個東西再稀罕不過了,平日連個蘋果梨兒都不多見,更何況另外兩個?再者,她手上的錢恐怕也買不起這些……
“恩……”見周天祥頓時皺眉了,臉色有些難看,許久后又看著趙曉曉道:“你別急,我幫你吧。我去問問我爸,要是有明兒早上我給你送來。”
他起身倒是利索,走到門口交代了一句,人都走出了老遠了。
趙曉曉都沒有來得及拒絕他的好意,雖說有人幫忙是好,可到底是欠下了一個人情,日后總有還的。
“姐,這鼻涕是個啥玩意兒?”就看著趙曉峰拉了拉趙曉曉的袖子,流著哈喇子滿臉期待的問道。他自然是不認得荸薺的,恍惚聽著就以為是鼻涕。
“鼻涕是啥,你舔舔你鼻子下邊不就知道了。”趙曉曉哭笑不得,卻還是打趣兒的說道。“咳咳——”劉慧蘭又咳嗽起來了,整個人燒的沒了意識,也不知道幾雙兒女在一旁說的什么。
“快把水拿過來,我給咱媽擦一擦。”見劉慧蘭又咳起來,趙曉曉推了推趙曉峰,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氣,確定溫度差不多了才覆蓋在劉慧蘭的腦門兒上。
探了探劉慧蘭的體溫,趙曉曉心道不好,整個人都慌了神,這樣子八成有將近四十度高燒了。
趙曉曉緊皺著眉頭,面色上露出了難色,本一晚上吹著大風來回跑,走街串巷好幾道胡同兒,以為占了兩塊多的便宜,這會兒卻讓她開始擔心了。
“姐,我看咱媽這回病的不輕,這可咋整啊?”
燕子在一旁看劉慧蘭咳嗽的厲害,盯著趙曉曉急忙問道,這聲音驚醒了屋里面的大姐二姐還有老五,看著姐倆帶老五從里面走出來,揉著眼睛不解的盯著眼前。
“燕子,你還記得上次曉峰和曉山從咱姥家帶回來的的那種帶穗穗的草嗎?你去看看院子里還有嗎?”
趙曉曉連忙問道。
“我知道三姐,等著,我現在就去院子里找找!”還沒等趙曉燕回答,趙曉山就披了件衣服匆匆跑去院子里了。
趙家一家七口人,趙曉蘭是老大,趙曉蕓是老二,趙曉曉是老三,老四趙曉燕,老五趙曉山,老六趙曉峰。
趙曉燕明天還要上學,趙曉曉便叫她去睡覺了,大姐和二姐不懂醫理知識,幫忙照看了會兒,趙曉曉也讓她們回屋了。自己則小心翼翼的給劉慧蘭順著胸口,濃痰在嗓子眼卡著,劉慧蘭一次次的咳嗽咳不出來,再加上發炎,導致的下呼吸道出血,才咳血談。
“三姐,你看是這玩意嗎?”不出一會兒,趙曉山便捧著一把“野草”進了門。
“對,就是這個!”趙曉曉抓過‘野草’,二話不說就朝爐子的方向去,隨手在簾子上抓了一把自己前段日子才曬干的桔梗,一起放到鍋里面炒了炒,眼看著桔梗和‘野草’炒干了,趙曉曉才停了遞柴。
天已經蒙蒙亮了,趙曉曉去叫三個弟弟妹妹起床,然后便開始煎藥。
“三姐,你這是做啥好吃的,這野草有啥用?”
趙曉峰不解的問了一句道。
“啥好吃的,你就知道好吃的,這是給咱媽準備的藥。”
趙曉曉正著急沒好氣兒的翻了個白眼,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到砂鍋里,添上清水慢火煎了起來。
“這東西叫甘草,不是野草,是中藥,能治咱媽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