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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回頭看去，就見傅全無力的倒在衛立懷里，而衛立手中的匕首插入傅全胸膛。

顯而易見，被傅彪之死刺激的陷入癲狂中的傅全徹底失去理智，竟然想要赤手空拳的沖過來為父報仇，卻被衛立搶先攔下，并直接捅死。

傅全睜著雙眼倒了下去，緊挨著傅彪。而抽出匕首的衛立馬上雙膝跪地，叩首請罪。

“師父，弟子違逆了您的意思，請您處罰。”

處罰？怎么處罰？為什么處罰？林森看著眼前恭敬請罰的徒弟，無言以對。

衛立做的并不錯，從私怨上來講，為母報仇天經地義，挖墳掘尸之仇別說是用匕首捅，就是將其碎尸萬段也沒人能說出丁點不是來，何況是保護師父情急之下的行為？

錯的是我啊。縱然建立了通天宗，縱使見到了聶小倩，我也還沒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不同了。還因為親手殺人而遲疑，還死板的依照道德來行事……要記住，我已經換了個世界！

將事情想明白，林森心頭豁然一清，就要彎腰將自己徒弟扶起，卻有一聲呼喊忽然出現。

“林宗主且慢！”

只見兩個壯漢排開人群，擠開通道供一個中年胖子快步而來。這胖子身形圓滾，臉龐富態，頭戴黒冠，身穿青袍，腳踩黑靴，乍一看讓林森想起了古裝劇里的官吏。

“縣尊老爺？”

“縣尊老爺也過來了？”

圍觀人們的驚訝聲音證實了林森的猜想，他心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平靜的注視這位只有耳聞從未相見的人物來到身前。

胖縣尊停在三步之外，看也不看地上的傅彪和傅全，端正神色拱手施禮道：“林宗主有禮。本人李元，為白水縣縣令，方才剛剛趕到就見您師徒二人大展神威，一時驚愣，這才前來拜見，還請您勿怪。”

林森以不變應萬變，禮貌作答：“縣尊客氣。”

胖縣尊展顏一笑，頗為親切道：“林宗主，本縣往日聽聞您一些故事，十分欽慕。如今一見，果然是一派宗師氣度，十分不凡啊！”

林森仍舊客客氣氣：“縣尊過譽。”

“哪里哪里，林宗主客氣！”胖縣尊連連擺手，笑容更甚：“本縣大膽說一句，令徒乃是為母報仇，斬殺不義之徒，又是護師心切，情急之下違背您的命令，是個好孩子啊，何必懲處呢？”

林森楞了一下，低頭看去，就見衛立依舊恭敬的跪地叩首，仿佛對外界一無所知。

“罷了，起來吧。”他彎腰，用右手拍了拍衛立肩膀，道：“你做的不錯，我哪會真的懲罰你。”

衛立這才起身，小心攙扶著林森，看也不看其它，只是道：“師父，咱們回去吧。”

林森點頭，對縣尊道：“我師徒就要回山去了，縣尊告辭。”

胖縣尊先是笑瞇瞇的點頭，繼而抬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伸手遞來：“林宗主想去便去，日后本縣再與您相談。這是續骨膏，乃是一位老醫家所贈，與您傷勢頗有益處，還請收下。”

林森稍稍沉吟，就點頭致謝，讓衛立收下瓷瓶就緩步離開。

走出伏虎胡同時，他回頭一看，就見胖縣尊正站在中間宣講著什么，周遭眾人將其團團圍住聆聽，偌大的伏虎門招牌之下，竟然看不見一個伏虎門門人。

“師父，怎么了？”

“沒事，咱們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