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裕德正要上樓,一抬頭見她不禁一愣,可知梁拿出她乖巧惹人愛長輩通殺的乖乖牌面貌來,并未引起他的反感。
他的老仆本意要幫他擋下林知梁,可張裕德卻不欲跟一個晚輩計較,挺寬容的笑道:“不知道你是?”
林知梁臉上帶笑,年輕的臉上并不顯局促,眼里倒有不加掩飾的崇拜,“我叫林知梁,就是陪同別人過來當舞伴的,沒什么值得您記住的身份,但您是我的偶像,您的講堂我全都存在手機里呢。”
她摸了摸裙子,不好意思道:“就是今天不碰巧,沒有紙筆,不然真想求得您的簽名。”
張裕德笑了笑,從西裝前袋里抽出了一只鋼筆,“筆我有,走吧,給你找一張紙去。”
林知梁忙點頭,亦步亦趨的跟著這兩人朝樓上走。
不過找紙就不必了,這三兩步的時間里林知梁就必須要留住他。
林知梁笑道:“張老師,我本來就在猜今天晚上您會不會過來,您果真出席了,我特別高興,您這次跟梁家合作,一定能化險為夷。”
這話一出,氣氛突兀起來,張裕德上樓梯的腳步頓時一住,回過頭再看,那長相漂亮的小丫頭不由得怪異起來。
明明容貌過人,開口卻像個不自知的孩子,此時又賣弄起玄虛來了。
他凝視著林知梁,“化險為夷?這個‘險’是指的什么?”
林知梁一愣,開口直愣愣的脫出:“您天額滿,奸門平,是天人吉相。可生肖屬馬,馬本應該是倒吃甘蔗后來甜,中年富貴的屬相,偏生您早年就已經一覽眾山小了,馬提前受了這大貴命,您五十六歲時,馬有一坎。”
張裕德今年剛過了五十五的壽,聞言不禁面色一凜。
知梁手足無措起來,有點不敢說了,“抱歉……您不相信就全當我亂說的吧。”
張裕德抬了下下巴,“繼續說。”
知梁道:“其實我就是跟著師傅學了點雜學,這些我以為您知道的……難道梁豈別特意收的那副畫沒送到您手里?”
張裕德把梁豈別送來的東西早就全須全尾的丟回去了,哪知道他送了些什么,這時面上不動聲色,避開不談,“你稱呼他全名?你跟小梁少爺是什么關系,怎么會知道他的畫?”
知梁摸了下鼻子,“實不相瞞,我來這兒就是給他當女伴的,我知道他前段時間特意去收了金獎作品的一副畫,叫《柏梁高宴》,是特意送給您的,畫上一人設宴,用百馬指代來參加宴會的賓客,意喻一呼百應。”
說罷了她一笑,“不過既然您已經跟梁家合作了,這些就都不重要了,‘梁’是最堅實的木,有梁家為您牽馬,得遇貴人,自然能化險為夷了。而且那畫也確實是好寓意,可以拿出來掛兩年。”
林知梁說完,張裕德沒開口,沉默片刻,她注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識轉動了兩下大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
這是個下意識思考的動作。
中年男人的眼中精光內斂,暗色在內里流轉了幾番,再抬眼,他終于用正眼看林知梁了,儒雅一笑,開口笑道:“小神仙算有遺漏了,我與梁家的合作還沒敲定呢。”
他開了這個口,臉上的鑄起的抗拒也已經消退了,林知梁心里知道這一遭東拼西湊的瞎吹成了。
沒有人不怕遇到劫數的,能破財免災他們都愿意,更別說遇到貴人反而能乘風化龍了。
張裕德只要心里不抗拒,他當然明白和梁家聯手后會帶來多可觀的收益,更強大的力量聯動足以使他有生之年更上一層樓。
至于那副《柏梁高宴圖》,那就是林知梁的一個教授今年得了金獎的作品,前兩天還展覽來著,價太高沒賣出去,這不,給他找著買家了,就賣給梁豈別。
第54章
說到底,讓張裕德同意加入公會,其實對他來說基本沒有壞處,雖然每年都要往公會交錢,但那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他反而能在公會當中獲得更多機會。
張裕德不愿意,完全是因為身居上位習慣了,不希望有任何人壓在他頭上,哪怕只是公會中的會長。
但他心中也清楚,梁家畢竟根基太深,輕易無法撼動,真要就此打上了,最終結果彼此都討不到好。
現如今梁豈別專門為他搜羅來一張畫,作為小輩也算是盡到了心意,姿態放得夠低了,他倒也不是不能下這個臺階。
見張裕德肯收畫了,林知梁就知道他心中的關節打通了,今天晚上梁豈別僅有的那倆眼珠子總算是不用上賭桌了。
林知梁把心放下來之后……就開溜了。
畢竟以巨龍的那個邏輯,別指望他能感恩戴德“知梁花區區幾十萬買張畫就搞定了大麻煩知梁真是棒棒噠”,不可能的。
他當知道了林知梁私下里找張裕德過,肯定會把她打包從甲板上丟進海里。
回到大廳之后林知梁都沒怎么在梁豈別身邊待著,就跟阮行箏在宴會上玩了一會兒,遇到以前認識或是見過的人,跟人家碰個杯交流一下感情。
一直到她看見梁豈別跟梁捷兩人從宴會中脫身,往樓上去了。
林知梁把手里喝過的酒杯放在了服務生的托盤里收走,然后提起了裙子,跟阮行箏道:“他們上樓了,咱們也走吧。”
阮行箏看了眼正上樓梯的兩個西裝筆挺身材修長的男人,又轉頭看林知梁:“這個時間上去,他們應該是找張裕德私談了。你不跟去看看?”
林知梁當然不去,她才剛跟張裕德說了她就是個舞伴,要是陪梁豈別去會議室,兩人之間難免舉止親近,肯定會被張裕德看出點什么來,要是他多疑了又得節外生枝。
況且梁豈別馬上就會知道這里面摻和進了一副莫須有的畫,她在中間干了什么全昭示天下了,那簡直是案發現場,她怎么能不避一避。
知梁搖了搖頭,“你要是想陪他們就去吧,我不去了,我自己待會兒就好。”
阮行箏也把手中酒杯放下,施施然笑道:“去那給他們端茶倒水嗎?不去,梁捷用不著陪笑的姑娘,不要慣他們這臭毛病,倒茶有服務生就夠了。”
林知梁表示贊同,“那你想回去畫畫?咱們回房間?”
阮行箏嗔怪的看了知梁一眼,指了指墻角的鐘,“船才剛開出海就回去?現在才幾點,還沒到畫畫的時間呢。”
……
張裕德已經被請到了四樓的會議室,梁豈別和梁捷在九點船離岸后把宴會場交給了張凡銘他們盯著,然后就上樓往會議室去了。
會議室在四樓盡頭,他們都來過這里,不用人帶,兩人直接朝那扇門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