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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梁跟著梁豈別一起進入了船艙。
她的肩頭被環在梁豈別結實的手臂下,頭發也被壓住了,她睫毛彎彎的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用交手機就好,”她呼了口氣,“晚上不刷微薄怎么睡得著覺,謝謝你了。”
男人則一改無條件亂寵小情人的霸總面貌,垂著眼睛掃了她一眼,冷淡的警告:“別高興的太早,只有你一個人有特權有時候不是什么好事——除了客房的所有地方都不許拿手機,走廊和大廳都不行。不然如果今晚有任何圖像和音頻流出去,你都嫌疑最大。”
林知梁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仍然阻止不了她高興,點點頭,跟男人比個ok的手勢,“我知道。”
為了以示尊重,在船上度過的這晚,梁豈別和梁捷都不跟女伴同住,而是將兩個姑娘安排到了一起,讓她們兩個互相作伴,以免無聊。
她們倆的房間被安排到了最頂層的豪華套房,面積足以跟梁豈別在迎江雅苑的公寓差不多大。
純手工地毯、愛馬仕陶瓷茶具、墻角的三角鋼琴,二十四小時管家服務就不必說了,套件里還配帶兩套化妝臺,專業程度堪比傳娛攝影棚里的藝人休息室。
門外的管家敲了敲房門,用非常純正的英式英語告訴她們,造型師還有半小時就到,讓她們做好準備。
知梁便拿起浴巾打算去浴室淋浴,洗去自己一身汗漬,結果一轉頭,看見阮行箏騰空了書桌,在上面鋪開了毛氈。
這個間歇她竟然都用來提筆練字……林知梁頓時被她的教授給驚了。
“你的筆是裝在哪里帶過來的?沒見你帶畫包啊?”
阮行箏認真的用鼻尖蘸墨,頭也不抬的緩緩道:“你要是有心寫字畫畫,就是化妝包里騰個空都能塞得下。”
林知梁走進一看,這女人用得墨碟竟然就是海上隨處可見的一片貝殼。
知梁哭笑不得,“我剛畢業還以為至少能放松兩天了,你這么一說瞬間氣氛又緊張起來了,不摸筆良心感覺很不安啊。”
阮行箏手上的勁兒一提,把筆尖離開紙面,笑道:“好了好了,快去洗澡吧,我是因為來之前洗好臉,在車上已經做好護理了,現在無聊而已。”
知梁勉勉強強松了口氣。
阮行箏又真心實意的補充道:“我帶紙筆過來就是解解悶,出海一天一夜很無聊的,船上也就理療中心啊,商店、劇院和賭。場之類的玩處,沒什么意思,還不如自己寫寫畫畫。”
“……”被畫神的光環碾壓,林知梁鼻尖都冒出汗來了,連忙邁著發軟的步子,曲里拐彎的逃進了浴室。
半小時之后,化妝師準時到了。
但兩個經驗老道的化妝師竟然有點應付不來屋里的兩個姑娘。
姑娘長得太漂亮對化妝師來說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漂亮是沒錯的,但又漂亮還又是常年搞美術的,真的很棘手。
因為她們對打扮自己早有了足夠的經驗和心得,藝術審美和品味也已經站在了至高點上,化妝師除了手法上能體現點優勢,妝容靈感和色調已經被她們左右了。
林知梁先一步化好妝,站在屋子中央換禮服,可最終還是出了點紕漏,她穿那件雞尾酒裙是抹胸的。
抹胸款式最大的難點在于胸不能太小,因為掛不住,會往下滑。但林知梁遇到的問題是……胸稍微大了些,彎一彎身子,鞠躬之類的動作,可能就會讓她的胸跳出來。
她的胸其實也不大,只是腰太細,按照腰的尺寸買回來的禮服胸圍就有點嫌小了。
化妝師急急忙忙的沖出去,回自己的房間,去找一包禮服防漏神奇,那種透明的貼片可以把衣服邊緣和皮膚貼在一起,防止移動走光。
化妝師急急忙忙的沖出去了,林知梁還光著腳,她看到了墻角放著的鞋盒,想說把鞋子拿來試試看合不合腳,于是自己提著禮服胸口在地毯上走。
鞋子是周仰杰的淺色亮片,這牌子的鞋林知梁不是第一次穿了,看鞋碼心里就有數了,因此不怎么在意,提著裙子直接把腳踩進十厘米的尖頭高跟鞋。
一邊穿鞋還一邊微微朝前試著俯身,自己把手放在胸口上,自言自語的說:“還行吧,也不怎么會露,再低一點呢……嗚,好像有點露了……再低一點呢……”
知梁朝前俯身,做出一個拿刀叉切牛排的動作時,放在胸口的手就已經摸到了露出的胸貼邊緣,皺了皺眉,剛想說果然不行,會露,結果這時候有人敲了敲門。
林知梁心下以為是化妝師回來了,隨口道:“請進。”
下一秒,門邊露出梁豈別英俊的臉。
男人好整以暇的將目光放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底亮了一亮,這條裙子果然適合她。
林知梁不知道禮服是他親自選的,在訂好游輪的那一天就從精品店拿了回來,一直放在車后備箱里。
屋子里的女孩長身玉立,穿條淡茱萸粉的真絲雞尾酒裙,沒有夸張的裙擺,但剪裁精良,恰好露出她一段極白極美的腳踝。
她的頭發僅吹了個簡單的造型,幾乎看不出卷來,蓬松而有光澤,額角發際線毛茸茸的,顯得非常年輕。
妝容畫的也很干凈,唇色很淺,連鞋子也是接近膚色的淺粉,極致的突出全身上下渾然一體的牛奶色皮膚,整個人都像是顆成了精的珍珠似的亮眼。
尤其是光著腳,踩在地上的那只腳踝,透明的幾乎像是帶了血色的白玉。
梁豈別放肆的上下打量她一圈,最后似笑非笑的眼睛放在她胸前,說:“不行,再低一點我都要看到小桃花了。”
林知梁頓時一僵,耳邊急速燙了起來。
化妝臺邊傳來阮行箏的笑聲,林知梁不想在別人面前丟臉,撐住了鎮定,沒讓血色蔓延上臉。
她的手還在胸口拽著禮服,不緊不慢的直起了身,牽著嘴角笑了一下,“我有穿內衣的好么。”
梁豈別嗤笑一聲,揚聲問屋子里面:“阮老師,能進么?”
阮行箏正坐在鏡子前弄頭發,大大方方的笑道:“沒關系,你進來玩。”
梁豈別進來之后,卻徑直朝林知梁過去,屈膝,毫不在意的單膝跪在她腳邊。
拿起地上那只高跟鞋,托著鞋底送到她的腳邊,淡淡的說了一個字:“穿。”
林知梁這才想起來她的鞋剛穿了一只,另外那只腳還踩在地上呢。
這時她沒顧上不好意思,反而眼睛微微一轉,扶著男人的后頸,抬起腳尖就伸進了鞋子里,心里想著怎么讓阮行箏看見,找回一點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