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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這一言,化開了這僵局。
明珠笑道“你說的是,原是我叫錯了,如今該叫王妃了。”
蕭月白垂首不語,并非她過于緊張敏感,而是今日之事,令她的精神不得不繃了起來。
饒是這樣的日子,那些人也不肯停手。朝廷上的事情,她并不懂,但大概能猜到,陳博衍同陳恒遠的交鋒是越發激烈了。
她做不了多少事情,只能不拖他的后腿。
想著這些事情,蕭月白竟而沒了新嫁娘那獨有的喜悅羞澀,反倒是心事重重起來。
本朝風俗,新婚當日,會有夫族中的青年未婚女子來向新娘討要彩頭,鬧新房。
然而成王府的新房,卻是靜悄悄的,除卻陪伴新王妃的侍婢,竟無一人過來。
這場景,多少有些怪異,但蕭月白心中有事,倒也沒怎么察覺。
她靜靜坐著,也不知時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門扇開合的聲音,陳博衍那低沉的嗓音便遙遙傳來“你們下去吧,這兒不必伺候了。”
琳瑯與明珠對看了一眼,低低道了一聲是,便依次出去了。
蕭月白聽著那門板合上的聲音,便見一雙簇新的云紋皂靴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她的心陡然被提了起來,手心竟也冒出了些汗,她這才意識過來,今夜是她與陳博衍的洞房花燭夜。
陳博衍立在床前,打量著自己的新娘,將蕭月白的倩影裝了滿眼。
過了今夜,她就徹底的屬于他了,她終于成為了他的妻子,他的女人。
紅燭搖曳,將室內照的昏黃。
大紅的吉服灼燒著陳博衍的眼眸,他適才分明沒有喝幾杯酒,但看著眼前的如玉美人,卻好似醉了一樣。
他頓了片刻,轉去取來了喜秤,將那喜蓋挑了下來。
眼前猛然一亮,仿佛光華乍現,那張在心底里描摹過無數回的玉容現在了面前。
雖早已在心中幻想過無數次她新嫁娘時的樣子,卻依然及不上眼前風情的萬一。
果然,無論自己怎樣的擬想,最終還是比不上她的真人。
蕭月白被蒙了一日,到了這會兒才算見了天日,她心中一陣松快,四下打量了一番。
這屋子布置的倒是雅致,大量的用了梅花雕刻的家什,看得出來是依著她的喜好來擺設的,只因是新房,四處張紅掛彩,高臺上更燃著兩支龍鳳巨燭。
陳博衍沒有言語,任憑她打量房子,半日才輕輕問道“如何,喜歡么往后,這兒就是咱們的家了。”
蕭月白被這一個家字弄得兩頰微紅,陳博衍的目光也令她渾身不自在。
她垂首,輕輕說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又不是從來沒見過。”
陳博衍莞爾“這不同,今日你是我的妻子了。”
蕭月白心頭輕輕顫了一下,妻子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似帶著無窮的曖昧。
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從此他們就是彼此的枕邊人,一生一世的伴侶。
陳博衍看她只顧低頭沉默,眼眸輕瞇,伸手請捏著她精巧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對上了那星星一般的眸子,他說“怎么不言語,不高興么”
蕭月白眼中波光微動,映著他的身影,嬌嫩的嗓音輕輕響起“沒有,我只是,只是覺著自己好似在夢中。博衍哥,我會不會還是在做夢”
直到了眼下,她依舊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這么順當的嫁給了陳博衍。這該不會,全都是自己的一場夢她將這心事說給了陳博衍聽,卻惹得陳博衍笑了出來。
陳博衍捏了捏她單薄的肩,便握著她的手,將她自床上拉起,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蕭月白頓時面紅耳赤,兩頰滾燙,陳博衍說的是“等過了今夜,你就知是不是夢了。”
他在暗指什么,她當然知道
她又想起了那個香艷的夢,夢中陳博衍那精壯赤裸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的情形,又再度浮現在眼前。
今夜,這場景就又要重現了。
蕭月白很羞,卻又悄悄的期待著。
陳博衍拉著她的手,走到了桌邊,親手斟了一盅酒,說道“月兒,今夜是咱們的洞房夜,依照禮俗,當先飲合巹酒。”
蕭月白當然明白,出閣之前,教習禮節的女官早已教導過了。
她正要去倒酒,陳博衍卻忽然一飲而盡,勾過她的脖頸,欺上前來,壓在了她的唇上。
蕭月白頓時只覺得血涌上頭,酒液直沖下喉嚨,男人的氣味兒亦如潮水一般,侵入了體內。
而陳博衍卻并未這樣輕易的放過她,他環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橫抱而起,大步向床榻走去。
蕭月白戰栗不已,整個身子都忍不住的發抖。
男人低沉的笑聲自頭頂落了下來“害怕了”
蕭月白卻搖了搖頭,摟住了他的脖頸,細聲細氣道“我不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