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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楓倒也一直在瞧蕭柔,然而蕭柔這一路過來,一句話不跟他說,一眼也不看他,叫他干著急上火,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心中煩亂,不知道自己蹲牢房這段日子有沒有什么變故。她是安國公的親侄女,又是這么個好模樣,若肯略松些口,求娶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這段日子不見,也不知蕭家有沒有為她定親。
蕭逸安看出端倪,便說道“阿滿,這一年多不見,你騎乘功夫怎樣了你要同我去西北,功夫拿不出來可不成。西北軍,不收累贅。”
周楓不能被人說這個,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回口道“蕭大哥,你莫小瞧人我看你今兒騎的那馬,也就不過如此。西北軍若都是這等識馬的功夫,那也沒什么好夸口的。”
蕭逸安大笑道“你別說嘴,咱們手下見真章”說著,便拉周楓去比試騎乘功夫了。
蕭月白和蕭柔已走出了一射之地,二人商議著放風箏。
蕭月白收拾著風箏線,便說道“周大哥好似跟哥哥走遠了。”
蕭柔蹙著眉,寒著臉說道“不理他,這個不通情理的蠻子,過了今兒,回去我就答應我娘”
蕭月白心中亦有幾分奇怪,卻也不敢再勸什么。
今日她們帶來的是一只飛燕風箏,這風箏扎的極是精巧,趁著東風飛上云端,倒真像一只活的燕子在天上搖搖擺擺。
蕭月白拉著風箏線,迎風小跑起來,春風和暖,天氣晴好,看著那紙鳶在天上悠游自在,心境也寬闊松散起來。
熟料,一陣疾風刮來,甚是猛烈,蕭月白猝不及防,手中的線不及松,竟而斷了,只見那風箏頓時就朝著西邊栽了下去。
蕭月白心中可惜,只向蕭柔丟下一句“姐姐等等,我去撿來。”便跑遠了。
蕭柔正想說“讓丫頭去拾罷。”卻見蕭月白竟已跑遠了,只好作罷。
蕭月白順著那風箏掉下去的方向,走了許久都不見,心中正在疑惑,抬頭忽見一茂密的薔薇花叢上掛著一五彩物件兒,卻正是她的燕子風箏。
她走了過去,心中暗道這風箏落的地方不對,適才瞧著不過須臾的路途,怎么掉的這么遠了那風箏掛的甚高,蕭月白踮起腳來亦夠不著。
正當此刻,一只臂膀忽從頭頂越了過去,將那風箏取了下來,遞到她眼前。
蕭月白微微一驚,又忽而心頭一甜,接了過去,抿嘴笑道“你要跟我說話,叫我出來就是了,做什么還要繞這個彎子”
眼前之人,正是陳博衍。
他穿著一襲藏藍色深衣,頭戴白玉冠,在日頭下熠熠生光。他身段頎長,玉樹臨風,宛如天神降世。
陳博衍淡淡一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面頰,開口道“月兒,嫁我好不好”嗓音有幾分低沉暗啞。
第78章
蕭月白有些迷惑,她紅著臉,將頭稍微歪了歪,輕聲問道“不是太后下了懿旨,禮部也挑好了日子么”
陳博衍為什么又特地來問她呢
陳博衍凝望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滿是深邃的情愫,他的手自蕭月白的臉頰滑下落在了她的肩上,而后又停在了那纖細的腰肢上。
蕭月白的腰十分細軟,就像這初春的柳條,他胳臂微微用力,便將她摟在了懷中。
蕭月白不明白他是怎么了,然而成熟男子的麝香味兒混合著陳博衍身上的龍涎香,幾乎將她淹沒。他的體溫,他的味道,都蠱惑著她的心智。
盡管陳博衍并無更進一步的舉動,但那在自己腰身上滑動的手掌卻燙著衣衫下的皮膚,令她心猿意馬起來。
蕭月白不由的想起離家之前母親的交代男人和女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難道是因著婚期將近,陳博衍竟忍不住了么她的臉一陣陣的發熱,忽然憶起前世那癲狂迷亂的一夜,男人強悍的身軀緊壓著自己,將自己卷進了激情的漩渦之中。之后,她從來沒有后悔過和他共度的那一晚,哪怕得知自己未婚先孕,那夜甜蜜的記憶一直支撐她度過后來那些苦難的歲月。
但如今和前世是不一樣的,兩人成婚在即,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呢陳博衍卻不知她的心思已經轉了這么多彎,他的眼中全是心上人那絕艷的秀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俯下頭向那柔嫩的櫻色唇瓣貼了上去。
然而蕭月白卻將頭一側,躲了開去。
陳博衍一怔,問道“怎么”
蕭月白臉上微有些怨怪的神色,她輕輕說道“你這樣不尊重人,我要生氣了。”
陳博衍愕然道“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蕭月白抿了抿嘴,低聲道“若不是,你為什么這樣這樣輕薄我”
陳博衍頓了一下,忽而啞然失笑,他說道“月兒,我喜歡你,所以才忍不住的想和你親熱。這能是輕薄”
蕭月白輕輕埋怨道“咱們五月就要成婚了,你就不能再忍耐些時候”
陳博衍卻長嘆了一聲,言道“月兒,上一世到如今,連著兩輩子,我都只要過你一個女人。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都是怎么過來的。只要看著你,我就忍不住的想要親你抱你,同你親熱,你叫我怎么忍耐”
蕭月白垂首不言,春風和暖,不知名的花香和陳博衍那暗啞的嗓音有如美酒,令她迷亂而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是該聽從母親的教誨,還是順從于自己內心的意愿。
陳博衍瞧著她,看著心上人乖巧而迷惑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他放開了蕭月白,自一旁的薔薇花叢上折了一支半開的粉色薔薇,插在了她的發髻上,輕輕說道“你不愿的,我總不會強迫你。但,我想問你一件事。”
蕭月白抬起頭,微帶著疑問的看著他,粉色的花朵將她的臉龐襯的越發嬌艷起來。
只聽陳博衍重新問道“你愿意嫁給我么”
蕭月白心中奇怪,說道“我適才說過了啊,太后下了懿旨,禮部也來穿過消息了,日子都定下來了,你怎么又問”
陳博衍負手,一字一句道“那都是外人的意思,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月兒,你從心底里愿意做我的妻子么”
婚期越近,陳博衍心底卻冒出許多奇怪的念頭來,蕭月白未必情愿嫁給他,便是其中之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