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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是有一天過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是長輩們甚至于是陳博衍安排好了,她即便想出力也沒個方向。但如今不一樣了,她總算看見了希望在什么地方。
過了十五,這年便算過完了。
蕭月白回了府,閑日無事,便和蕭柔一道在隨著母親習學掌管家務。
自從二房的蔣氏被攆了出去,安國公府中消停安寧了許多,日子倒是順遂太平。
然而蔣家從年前派人過來求情說和,被甄母打了出去之后,便再不曾來過人了。甄母派了幾茬人馬去蔣家,要他們來商量這事。
按道理,蕭家如真要休妻,一封休書連著蔣氏的嫁妝一道送過去就是,就憑蔣氏干下的事情,沒蔣家說話的余地。
他們想爭,就得上官府打官司,可蔣家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人家,哪里敢招惹國公府邸這民告官,進了公堂先得吃上一頓殺威棒,官老爺才開口問是非。再說,這事兒傳揚開來,蔣家的名聲算是完了,蔣氏底下還有個守寡的妹子、一個尚未娶親的小弟,這名聲臭了還怎么嫁人娶妻話雖這樣說,然而甄母并不是個狠毒刻薄的人,到底親家一場,也沒想著趕盡殺絕,所以思量著和離也罷了。
但在蔣家,能攀上安國公府這門親事,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若不是當年撿了漏,他們上哪兒找這樣的富貴親家。所以,無論如何蔣家都不甘愿黃了這門親,也就躲到現下,還不曾了結。
這蔣氏實則也沒回蔣家,蔣家壓根不收,她沒地方去,便去了慧心那院子。
慧心如今已復了俗家姓名,因甄母不準她進門,蕭可為同父親商議了,在后街上賃了一間小院,便把這慧心放在這小院里。連著那個被轟出安國公府的鷺兒,蔣氏都住在這里。
這慧心在娘家時有個小名,叫做春鶯,于是人都叫她鶯姑娘。
這婆媳兩個就都塞在那院里,這消息斷續的有傳到安國公府甄母耳朵里。
只是在年里,甄母不愿意節外生枝,橫生出些是非給大年里添晦氣,所以就當全不知道了。
所以這件事,拖延到了現下。
十五才過沒兩天,宮里又傳出消息來。
掖庭局在胡欣兒之前所住的鐘粹宮里,查抄出來一些違禁、不能見人的丑物,且據聞竟是姚軟兒在太后面前告發的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建議看見了,打算還是先寫王妃,女配種田和宮女文順序再議哈
第75章
蕭月白聽見這消息時,正同蕭柔在房里寫賬。
蕭柔聽了來信兒,有些納罕,朝蕭月白說道“這事兒倒是稀罕,寶祿郡主從來安分守己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倒是把胡妃給告了,還掀出來這么大的事,真是讓人想不到。”
蕭月白心里明白里頭的勾結姚軟兒身在皇宮大內,又是個自幼在深宮長大的千金,從哪兒聽來的那東西,又是從哪兒淘換來的,隨意想也能想明白。
姚軟兒和陳恒遠既然恨上了彼此,姚軟兒自然是不會再替他們打掩護了,為了自保也得先把他們揭條了出來,于是才有了這么一出。
詳細情形,她是不得而知了,但料想那胡欣兒是再也好不了了。
太后與淑妃都等著她確實的把柄,獻祥瑞的事還能說她是被奸人糊弄,這些東西可再也推不到旁人頭上了。
這些玩意兒,堆到了皇帝面前,他再怎么想庇佑胡欣兒,都張不了口了。
然而當著蕭柔,這話她是不會講的。
蕭月白淺淺一笑,說道“興許這兩人以前就有過節呢。”
蕭柔卻待信不信的,說“一個是郡主,一個是皇帝的寵妃,這兩人要怎么有過節要說太后不待見胡氏,這也還罷了。”
蕭月白又道“不提這個了,柔姐姐,周大哥的官司有眉目了,你開心不”
蕭柔面上先是一紅,便斥了一句“我開心什么我不過是替他的老母親擔憂罷了。一輩子就養了這么一個兒子,丈夫又早早不在了,這若是周楓再有個什么好歹,她該怎么辦呢”她嘴里雖硬氣,臉上卻是忍不住的眉飛色舞起來。
自從那卷戲文在京里流傳開來,民間自然是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雙眼睛盯著刺史府,除此之外皇帝亦下了旨嚴查此事。
恰在這個時候,姚軟兒又告發了胡欣兒,太后親自將這件事問到了皇帝面前。
雖說那些東西,大多是以往胡欣兒討寵之際用過的,皇帝心里也明白,但這被太后問到臉上,到底也是掛不住。
何況,姚軟兒又在太后跟前揭發出來,胡欣兒唆使她下藥迷惑四皇子陳博衍,這一點卻戳中了皇帝的忌諱。
胡欣兒以此為手段向他討寵是一回事,但她試圖插手前朝乃至于皇子之間的爭衡便是另一回事了。而皇帝,是深惡后宮干政的。
于是,皇帝索性將此事丟給了太后,再不過問。
太后便頒了懿旨,定了胡欣兒欺君罔上、犯上忤逆、狐媚惑主、禍亂宮廷等數條大罪,樁樁件件都是能問胡欣兒死罪的。
皇帝聽說了這一消息,原本還有幾分于心不忍,然而事有湊巧,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大理寺又查出這假祥瑞中所用的仙鶴,便是這胡府橫死的小少爺所購。其托人在花鳥市場上買得一只尋常仙鶴,而后密送入宮。時間,便正是胡欣兒向皇帝報稱,母家府上覓得五彩仙鶴,要當做祥瑞敬獻于皇帝的那幾日。
這件事再要強說胡欣兒不知情,那是三歲的孩子也不信了。
皇帝徹底厭惡了胡欣兒,就此不聞不問。
太后令掖庭局走過場也似的審理了一下,便賜了毒酒、白綾,勒令胡欣兒自己了斷。
胡欣兒自然不甘心,她哪里會想到,自己籌謀萬般,竟然陰溝里翻船,還把命送了進去。
她穿越過來,本是要當皇妃、當皇后,要做天下至尊,享盡榮華富貴的,就像她以前看過的那些里的女主角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錯了,明明從胡府到進宮都還是一帆風順,怎么到頭來竟然把自己算進死局里去她不甘愿就死,在掖庭局里瘋狂吵鬧,令那幾個掌事太監花費了些力氣,才送她上路。
白綾在頸子上越收越緊,胡欣兒在幾近窒息之中,似乎看見了太后、淑妃、陳博衍及至姚軟兒的臉,這些人原本都只是她指間的棋子,臨到頭來自己卻反被他們算計了。
直到斷氣,胡欣兒也沒能想明白,這宮廷從來就不是她能游戲的場所。
胡欣兒死了,后宮之中上至嬪妃下到宮人,震動不已。
這個曾經寵冠六宮,不可一世,氣死了先皇后的跋扈女人,就這么死了。她生前做過的所有事都被查處、清算,跟她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也沒有逃過懲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