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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并無夜宴,她也沒有入宮,只是初一清晨方知淑妃出事了。
如今看來,是胡昭儀給仙鶴喂了,嫁禍于淑妃。
然而那盆水
蕭月白只覺得這個夜晚分外的寒冷,她摸了摸袖中的暖爐套子,看向宮門處。
陳博衍披了一件狐裘大氅,正在門上同自己的父兄說話。
峻拔的身姿,即便是在深深的夜色之中,也尤為顯眼。
陳博衍向蕭覃道“國公,如今可信我了吧”
蕭覃沉吟不語,半晌才道“宮中遭此劇變,你需得避嫌,這段日子暫且不要過來。待事態平息,再做打算。”
陳博衍明白這個道理,點頭答應。
他看了不遠處的蕭月白一眼,又莞爾道“敢問國公,我可否同月兒說句話”
蕭覃臉色一黑,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恭敬的小子,忽然覺得牙根有點癢癢。
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他同女兒早有婚約,眾人皆知,又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來問,難道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要說不許但,又難道要他親眼看著,女兒跟他言語親昵那又是何等的惱火。
此子,真正狡詐
蕭覃忽然深深的憂慮起來,女兒嬌柔純良,日后嫁給他,還不被他吃的死死的他看了林氏一眼,卻見妻子眸中微微的不悅,只得胡亂點了個頭,走到一邊。
陳博衍謝過,挪步走到了蕭月白跟前,微微一笑“月兒,今夜可還開心”
蕭月白瞧著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領,低聲道“你也未免太大膽了,若出了半點紕漏,可不拖累了姨媽”
陳博衍看她猜到了大半,笑意漸深“月兒真聰明。”
蕭月白見他這幅樣子,曉得也問不出什么,便有些無奈,向袖中一摸,將那暖爐套子取了出來,遞給他“這是我近來趕著做的,你將就著使吧。我瞧你進進出出,總不用手爐,凍了手可不好寫字了。”
陳博衍接了過去,仔細端倪了一番,見這暖爐套子針黹精細,花樣時興,顏色也是自己素日喜歡的,便知道她是下了功夫的,遂將其鄭重的收入懷中,微笑道“月兒的心意,我必珍惜。”
蕭月白忽而一笑,輕輕說道“可不要再學話本了,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
陳博衍倒是爽快“行,聽你的。”
夜色漸深,也容不得他們多說什么,略敘了兩句,便就此別過。
陳博衍立在午門上,看著蕭家的車馬沒入夜色深處,方才抽身回宮。
淑妃回了長春宮,屋中侍奉的宮人連忙迎上來服侍。
屋中暖香怡人,還擺著十來盆暖房拿來的盆花,看著倒是頗有幾分春意。
淑妃微微一怔,問道“這些花是哪里來的本宮并未吩咐。”
心腹宮女春鶯上來回話;“回娘娘,卻才皇上使人送了這些過來,說與娘娘賞玩。奴婢自作主張,便放在娘娘起居之處。”
淑妃心念一轉,明白過來,笑了一聲“皇上也是有趣,要替胡昭儀說情,又何必繞這個彎子。”
這話才出口,皇帝的聲音卻自里間傳出“淑妃這話,可就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欣兒會就這樣玩完嗎
第60章
淑妃微微一怔,便見皇帝自里間邁步出來。
皇帝換了一身衣裳,摘了平天冠,只著玄色常服,手里把玩著一只葫蘆文玩,兀自轉個不停。
淑妃看他神色如常,心中稍稍鎮定,上前福了福身子,說道“皇上進來,不著人通報也罷了,怎么連個近前服侍的人也沒留下”
她回宮之時,在門外既沒看見御前的宮人,亦不曾瞧見御前儀仗,甚而進了長春宮也無人告知,這著實有些奇怪。
淑妃心念微轉,當即明白過來,只是略有幾分納悶。自打皇帝獨寵了胡欣兒之后,便再不曾如此過了。
她面色淡淡,并無一分的驚喜,甚至于心底里還有那么幾分的不耐煩。
皇帝笑了笑,走上前來,看著她,說道“晚間無事,朕想看看你,所以過來了。你離宮大半年,朕倒想同你說說話了。”
淑妃微不可查的睨了春鶯一眼,目光之中滿是責怪。
春鶯垂首,借口倒茶,連忙走開了。
淑妃淺笑道“皇上既來,也該打發個人來知會一聲,臣妾這里也著人預備著。臣妾離宮許久,長春宮里各樣都沒備辦,怕皇上在這兒不舒坦。”
皇帝長眉微挑,淡淡說道“淑妃,這是不想留朕”
淑妃將臉微垂,含笑說道“皇上這便是多心了,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皇上淺眠,每夜入睡之前必焚安寧香,早起要吃乳扇粥,都是多年的老規矩了,臣妾都記在心上呢。然而長春宮里這些東西都不曾備下,皇上偏也沒帶御前服侍的人,天也晚了,布置起來未免勞師動眾。可皇上要是將就呢,明兒必定沒有精神處置朝政,這誤國的罪責,臣妾可擔待不起。”
一篇話,硬是將皇帝說的沒了脾氣。
她這些言語,句句都在理上,偏生就是不討皇帝的喜歡。
而淑妃,也沒有再想著討他的喜歡。
皇帝便有些尷尬了,他看著淑妃,鵝蛋臉上妝容精致,兩道柳葉眉描得極細,唇上的桃色胭脂依然飽滿均勻,仿佛夜宴上她什么都沒吃。<script>chapter1();</script>